一只手不可能用得了镰刀，所以司季夏只有将自己的右边靴脱下，他需要用到他的脚。

冬故也蹲下了，也将她挎在肩上的那只小包袱放下，打开了来。

司季夏还未走到崖上，远远便瞧见了崖上的两座坟冢，在他背上的冬故也瞧见了。

冬故将镰刀放到了打开的包袱里，却未将保护里的香烛果品摆来，而是站起了，走到司季夏面前来，轻轻握住了他的手，唤他：“平安。”

冬故也不他，只是握着他的手，慢慢地陪着他朝前走。

有风，得在坟冢旁的那杆墨竹轻轻地摇晃着，像是在像司季夏与冬故招手。

转了的冬故面上旋即没有笑意，她没走来时的路，而是拐向了另个方向。

冬故将镰刀拿起，递了一把给司季夏，“平安，嗯？”

“好。”司季夏微微，迈开了脚步。

崖上荒草丛生，却有一株生长得极好的墨竹，还有两座坟冢，已经长满了荒草的坟冢。

他的脚步，缓慢极了。

只见冬故轻轻拍拍司季夏的肩，司季夏便轻轻地将她放了下来。

绕，若是不，又怎会有云雾？

而不过传闻毕竟是传闻，这世上不相信神鬼之说的，就算不多，应当还有三两人吧，李悔便是这些人中的其中一个。

或许也正是因为绿芜的故事太凄厉，是以李悔才会将这两座坟冢立在这儿，似乎这儿，才是最最适合燕苏与段婉莹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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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草除净了，冬故将镰刀重新用麻布裹好，当她抬起来再看向司季夏时，发现司季夏只是站在一旁定定看着两座坟冢，白的布袜上沾满了青草屑，他还没有将脱下的靴上。

只因为绿芜的名字虽，她的故事却不，因为她是恨死的，她心的人是被她捆在上，被迫与她一起崖的。

他以为他可以不在意了的，可是现下来到了这儿，他才知其实并不如自己想的那般完全放得开。

可即便是脚，竟也如他的手一般灵活，他躬为坟冢除掉荒草的动作并不比冬故满，相反，比冬故除得还快。

“不过是一盏茶不到的路而已，我还是走得了的，不用平安跟着我。”冬故拒绝了司季夏，“放心，近得很，我会快去快回的，平安把香烛果品摆了，香烛下压着纸钱，烧些。”

所以这样地方，又有多少人敢来？

“好好好，我的相公大人。”冬故很是无奈地笑了笑，松开了司季夏的手，转走了。

司季夏轻轻回握了冬故的手，：“我方才未有瞧见何有儿，离此远不远？”

司季夏将冬故放下后，冬故随即握住了他的手，发现他的手很凉，且还带着微微的颤抖，是以冬故将他的手握得的，拉拉他的手，对他柔声：“走吧。”

司季夏还是有些不放心，默了默后还是微微了，叮嘱：“那阿自己当心些，有什么事情就大声唤我，我听得到的。”

司季夏站在两座坟冢前，定定看着坟冢前的墓碑良久良久，才将肩上的包袱放下，与此同时慢慢蹲下了。

“我和阿一起去。”

因为他已用惯了镰刀。

“不远。”

坟冢前有墓碑，木刻的墓碑，被风雨侵蚀了无数个日月，墓碑已然腐朽，背上的刻字也已模糊不清，显然李悔没有为其换过墓碑。

她这是把时间单独留给了司季夏，因为她知，此时此刻，他必是不愿意有人在他旁。

司季夏还未应声，当他抬眸看向冬故时冬故朝他微微笑了笑，：“方才我在路上看到了开得正好的儿，我去摘些来，平安觉得如何？”

虽然断情崖的故事云城几乎人人知晓，但会到这儿来的人，只怕除了李悔，不会再有人来，从这儿疯长的荒草就可以看得来，若是常有人来，这儿又怎会是这般景象。

司季夏转看了冬故一，轻轻一笑，接过了她手里的镰刀。

天际的乌云离云城愈来愈近，他们似乎还没有察觉，他们此刻似乎只关心着为坟冢除草。

只见包袱里有两把用麻布裹得好好的镰刀，有香烛果品，有只，还有一只只有她半臂长半尺宽的黑漆木盒，盒盖上雕刻着拂柳燕图案的普通木盒。

云城甚至有传闻，传闻这断崖之上，似乎还残存着绿芜及她心之人的幽魂，每当夜人静的时候，还能听得到当初他们崖时那凄厉又恐怖的叫喊声。

尽墓碑上的字迹已模糊不清，却也还依稀辨别得上边刻写的是什么字，一块是“婉莹之墓”，一块是“燕苏之墓”。

然他的脚步不再轻快，反是有些沉重迟缓。

司季夏的眸光晃了晃，他本是想摇说不必了，谁知冬故还是微笑：“平安答应了丞相大人替他的事情，总不能虎了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