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三千人皆尽殒命。

褚紫晟缓缓抬，看向前方密密麻麻将四面八方都给包围住的参商大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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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傲天以自己半生年华，铸就兄长一世枭名永垂不朽。

天人永隔。

只能看着他伸一只手来，缓缓抚上褚傲天冰冷的脸。

堪称哀歌！

没人能猜褚紫晟这句诗的义。

他是兄长，却是个不称职的兄长，明明该培养带领着褚傲天如同太一样发光发，可最后，发光发的是他，而助他发光发的，却是褚傲天。

——这是褚紫晟作为兄长，所能予以褚傲天的最后一方净土。

受到主人心中的悲戚，紫龙影仰天悲啸一声，稳稳地接过褚傲天的尸，然后便远离了褚紫晟的边，也远离了参商遗宗十万大军，只安静的固守在一角，以免褚傲天的尸会被接下来的战斗波及损毁。

他低低的开，却是笑了。

不愧是紫王！

登天，登哪个天？

犹如幼时褚傲天刚生后，和他一起睡在摇篮车里，同样幼小的他好奇的伸手去抚摸弟弟的脸，动作小心而又温柔，是为兄长所特有的对弟弟的疼。

三千人皆尽命葬无涯海，魂归不知何。

从东灵大陆和云间天而来的整整三千人。

他微微的颤声：“三千亡命无涯海，我脚下登天路。”

人死如灯灭，这终究只是个错觉罢了。

可褚紫晟没有看到，旁边一直在看着的人，也是没有发现。

不知，谁都不知。

但褚傲天永远都受不到了。

而，以这三千人的牺牲，铸就登天之路……

看着这十万大军，明明每一个人都是拥有着和他别无一二的巅峰传奇力量，明明每一个人和他单独对上，不动用什么手段的话，怕都能和他打上那么几个回合，但对上他的目光，每个人，却都是从内心到了一恐惧骇然之意。

他再开，声音却是低到谁都听不见。

三千。

这——

他再看了怀中褚傲天最后一，将褚傲天的尸给小心翼翼的放在龙影之上。

传奇至之天，还是死亡极乐之天？

褚紫晟缓缓放开手，指尖紫灵力悄然迸发，化作一条龙影，盘旋在他的边。

而不知是不是错觉，褚傲天本就在微蹙着的眉，似是因了这句话，蹙得更了。

“傲天，你先走一步，我和你嫂，待会儿就来。”

他笑声听起来极为的苍凉，且沙哑，带着一旁人所听不来的颤抖。 [page]

他们只得不停的在心中默念着，不愧是紫王，不愧是紫王。

直至今日。

亡命。

只是，从那之后，褚氏被灭，亲人一夜之间尽亡，只他和弟弟相依为命。

无涯海。

他是兄长，又因为弟弟年纪太小从而还要担当着父亲的责任，如父如兄，他担负着抚养教育褚傲天的义务，事事都要尽心尽力，希望褚傲天能到最好，于是对弟弟便很严厉，他从此再未抚摸过褚傲天的脸。

没有褚傲天那么多年的隐忍、示弱，便没有传说之中的褚紫晟。

时隔近四十年，终于能再这么个动作。

兄弟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