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琅暗地里又掐了自己一下，将这些痴心妄想给压下去，这才开：“陛下不必如此。”

??下一步是龙椅，还是——龙榻？

??顾峤心里想着，嘴上却只是说：“先生不必为此忧心，朕自有分寸。”

??不过因为颜都，倒也不算是太过于显。

??不敬君主，便足以让他被千刀万剐。

??至于这个分寸是指着不让商琅大逆不的上龙椅还是不会明目张胆地把人拐上龙榻，就是他说得算了。

??顾峤心地想要去拨，指尖动了动还是忍了下来。

??“先生受若惊的次数也未免太多，”靠坐在檀木椅上的少年并不知方才那一会儿丞相大人的心绪百转，指尖轻轻地叩了一下椅边，笑着调侃他，“看样，还需要更多的时候来习惯。” [page]

??指甲在掌心越陷越，最后因为怕帝王察觉到血腥味而停下，商琅终于开：“臣只是，受若惊。”

??绛紫官服上面骤然多一红艳艳的朱砂。

??帝王这话说得实属轻浮。

??这个王朝在少年帝王的治理下已经慢慢地聚沙成塔，可惜是苦了他。

??商琅站在那，垂着，目光却是落在帝王垂在一旁的手上。

??两个人在那安安静静批阅奏折，因为换了位置，顾峤坐在侧面还有些不适应，抬手朝着熟悉的方向过去蘸墨的时候，一下碰到了商琅的衣袖。

??但他没有那样，没有折了少年未丰的羽翼，反而推着他，让他彻底成长起来，甚至是纵着人反过来朝他亮爪。

??他真想去当一个权臣佞臣，大可以在人未曾成长起来的时候，在那清瘦的腕上挂上锁链，扣在金笼里，让人成为一个毫无自由可言的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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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意无意的。

??不过那样大逆不的话若是说来，只会是从一片泥潭到下一去。

??从那一句“至”说来之后，商琅就知，自己今日是注定要被皇帝陛下给牵着鼻走了。

??他无法反驳，除非将自己心中那些不臣之思给明明白白地说来，才能真正地打破这样被动的境。

??商琅看来顾峤不想再就这个问题聊下去，稍一沉默，放弃了负隅顽抗，顺从地坐了下来，只不过腰背得比往日还要直，如同被拉了的弓，稍一拨箭矢便会离弦。

??于是摇尾乞怜地就变成了他自己。

??摆明了是要人安安分分地坐在他的椅上。

??还要如何适应？自由门，宿于帝王寝，乃至现下他都直接坐到了帝王御书房的椅上面。

??若是人真的知他心里的那些想法，怕是会被直接吓跑，好一让他“告老还乡”，差一——说不定会让他亲手将那些大逆不的证据给奉上来。

??倒不如由着顾峤这般拿他寻乐。

??加上如今他权势滔天，顾峤只要有意对他下手，朝中恐怕寻不半分反对的声音来。

??譬如现在。

??今日已经得寸尺太多，极必反，顾峤不想真的把人给惹恼，只得先收敛一些。

??“好了，”顾峤生怕丞相大人继续就着这件事再跟他讲什么礼仪尊卑，连忙换了话题，“先生若是无事，便来帮着朕阅一阅折吧。”

??嘴上说着话，顾峤也没有起的意思，胳膊还有意无意地拦住了商琅的路。

??第24章玉质温

??朕偏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