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嗓音，“爹，晚上还能再吃一块不？两块和三块，差不太多，对不对？爹你不说话，我就当答应了哦？”

少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跑掉了。

最后那句话，则是少女已经跑去老远，她才说的。

男人了脸颊，自言自语：“我家秀秀以为天。”

————

陈平安穿街走巷送完信后，买了一份早，送去给泥瓶巷的宁姑娘，然后开始熟门熟路地煎药。

宁姚今天穿了一件崭新的墨绿长袍，净利落，她本就长得英气发，这一衣饰，加上腰佩长刀，比起福禄街桃叶巷那边的富家弟，更有贵气。

宁姚犹豫了一下，“就目前而言，你如果真想研习那本撼山谱，在学拳势之前，你要先三件事，站桩，走桩和睡桩，最后一件事，比较讲究窍积淀和气息转，很难用言语描述，先不说它便是。反正前两件事情，无需太考虑天赋骨，你老老实实照拳谱上绘画来的姿势，长久以往持下去，终归是有用的，哪怕无法让你在武上登堂室，但是健魄和延年益寿，不是没有可能。”

陈平安说自己的一个想法，“在溪里练习走桩，是不是也行？”

宁姚：“当然。及膝练起，再及腰，最后及脖。”

陈平安顺着她的话问：“最后不是整个人在里吗？”

宁姚冷笑：“怎么，你是想在底练习闭气，然后练一只千年王八万年啊？”

陈平安悻悻然不说话。

宁姚想了想，“来，我给你演示一下走桩。看仔细了！”

宁姚让陈平安把桌挪开，然后向前走六步，步伐为三小三大，最后一步当她一脚重重踏下，整栋屋的泥地，仿佛都发了一阵沉闷震动。

少女一气呵成。

看似轻描淡写，其实行云，给草鞋少年一说不清不明的觉。

如一条瀑布直泻而下，天经地义，而且蕴着大的力。又如树叶在溪里打了一个旋转，圆转如意，轻柔至极。

所有都是对的，但是陈平安只是知其然，不知所以然。

看到少年一脸茫然的神，宁姚又撤回原位，再次演示一遍。

宁姚站定，转问：“看明白了吗？来试试看？”

陈平安呼一气，尝试了一遍。

摇摇晃晃，像个醉醺醺的酒鬼。

陈平安站在原地，挠挠，显然他自己也觉得有不像话。

宁姚黑着脸，沉声：“再来！”

三遍之后，陈平安已经略有好转，但是宁姚已经脸沉得像要下一场暴雨。

她无法想象，世上怎么会有陈平安这样的笨，练武如此没有悟，天资如此糟糕！

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