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落无奈：“这也要跟人抢？你都是十四境了，门在外，好歹讲一讲仙师风度。”

一行人与齐廷济行礼过后，有个少年问：“陆先生，能见着阿良，左右，宁姚，还有那个隐官吗？”

一位中年文士与闭目僧人联袂现，“吴主，是不是可以收剑了？”

中年文士笑：“吴主既帮助侣还剑，还顺便多学了一门上乘剑术，又打开了渡船禁制，一举三得，应该够了吧？”

吴霜降抬

中年文士笑问：“还好？”

就好像天地间依旧有一座剑气长城，屹立不倒。

本土剑修，是等死，外乡剑修，是送死。

浩然天下的齐廷济，陆芝。

吴霜降，青冥天下十人之一。戎书生，名将无双。大脚，是那兵家修士。只不过吴霜降学什么是什么，才使得这位岁除主的兵修份，不那么显。

岁除修士人数寥寥，总计不过百余人，与岁除在青冥天下的地位，极度不匹，除了岁除门槛极、收徒严格之外，最关键的原因，就是吴霜降曾经有过两桩壮举，在他还是仙人境之时，一人守宗门，再一人灭宗门。

这意味岁除本不需要讲究什么人多势众，有吴霜降一人坐镇山，足矣。

擅长厮杀，不怕围杀，修行路上，越境杀敌，不是一两次。通隐匿，遁法一绝，算卦推衍更是极其明。

如今的浩然天下，其实还不太理解，曾经在剑气长城并肩作战的两位剑修之间，是怎样的一关系。

那少年问：“隐官有次喝了，真敢说宁姚之所以喜他，是馋他的相貌，仰慕他的才华？”

有另外少年说：“隐官只是官职，我还是更佩服左先生，当世剑术第一！”

宁姚仗剑飞升浩然天下，龙象剑宗这边的年轻剑修，都是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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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双方有人活了下来之后，若还能重逢，便是知己，是生死之。

再加上阿良，左右，陈平安。

齐廷济笑着离去。不太愿意听这些稚气议论。

一条原本四分五裂的夜航船，瞬间聚拢为一，毫无异样，甚至都没有半灵气损耗。与那座被蛮荒大祖劈成两截之前的剑气长城，有异曲同工之妙。

刑官自言自语：“十四境就已经如此，那么十五境？”

如果再算上谢松、郦采、刘景龙、蒲禾、宋聘这些浩然剑仙。

第五座天下飞升城的陈熙。宁姚。

邵云岩笑：“那肯定不敢，是有人坑他。”

吴霜降和刑官在容貌城一役，两个渡船外人，一场名副其实的神仙打架，殃及整条夜航船。

在落魄山观礼一趟后，酡颜夫人涨了不少胆识。

正是这位刑官的两把本命飞剑。

中年文士说：“无法想象。”

白落顺着视线望去，归墟大壑之内的，有两条龙鱼的鳌鱼，长达万丈，正摇摆尾，悠哉遨游，一条雄鱼，金鳞葫芦尾，雌鱼则是银鳞芙蓉尾，神异非凡，虽然这两条鳌鱼型庞大，只是在那归墟，依旧就像是江河里的两条纤细小鱼，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吴霜降微笑：“张夫是在教我人？”

————

这样一个难缠至极的存在，如今还跻了十四境，哪怕是夜航船，也不愿与之结仇。

吴霜降低望去，归墟呈现大壑状，远古时代，陆地上的八方九洲大野之，传说连那天上星河之，都会浩浩，注四座归墟其中。更有传闻归墟之内，有大鼋，背脊上承载着万里山河的版图，在归墟当中，依旧小如盆景。更有四座龙门分别矗立其中，曾是世间所有蛟龙之属的化龙契机所在。

有人持异议，“左先生当然很厉害，不过我觉得还是阿良更猛，毕竟是一位确凿无误的十四境剑修！”

如今还照隐官大人的“法旨”，与邵云岩都成了龙象剑宗的供奉，酡颜夫人每每谈及隐官，就愈发镇定从容了。

岁除守岁人，白落随之现。

太白，藏，万法，天真，四把仙剑仿剑，将整条渡船一斩为二，四，八，十六。

僧人睁，佛唱一声，抬起一手，浮现一串念珠，若是不算用以数取的隔珠，总计一百零八颗珠，皆趋近雪白无瑕颜，僧人轻轻捻动，仿佛每一次捻珠一圈，就能让百八烦恼随之清减丝毫。

酡颜夫人嫣然一笑，“那可说不准，酒壮怂人胆。隐官大人什么话不敢说，什么事不敢。两军对峙，一人仗剑阵前，剑指所有王座。”

吴霜降笑了笑，将四把仿剑和一串珠一并收袖中，再收起了“笼中雀”神通，带着白落一起离开夜航船，要通过那归墟，直接去往蛮荒天下。

吴霜降压境在飞升境，与那位刑官问剑一场。

陆芝摇：“不清楚。”

心思缜密，手准，而且还特别记仇，不手则已，一手就是狮搏兔，务必一击毙命，斩草除。

曾经的剑气长城，就像一世间最纯粹的修之地。

容貌城内荷塘凉亭，刑官收起长剑和两把本命飞剑，落在凉亭内，僧人一闪而逝，只有中年文士站在刑官边。

吴霜降微微一笑，一拂袖，从袖中抖搂一串灿若星河的雪亮光彩，亦是一串珠，一圈长达三丈有余，环绕吴霜降四周，只是那家珠，颗颗大如桐，每一颗珠皆蕴藉浩大意，正圆若满月，三百六十五颗，缓缓转动，斗转星移，行云状，大循环，周天无穷。

刑官单手持剑，后空浮现一金一白银两光，如日月共悬天幕，好似一双神灵双眸，照破虚空，俯瞰人间。

哪里是什么运气好，分明是天上云海中，有人正在垂钓鳌鱼，那寻常山间的渔翁，要想从大江大湖里垂钓大，尚且需要耗费银钱打窝诱鱼，当下这两条珍稀鳌鱼，显然是被天上那位瘦的长眉老者引诱而来，不断摆尾上浮，缓缓靠近一颗虬珠。虬珠在归墟玄冥之中闪烁不定，每次亮起，熠熠生辉，不过拳大小的虬珠，光亮却照耀方圆百丈。

她嗤笑一声，“随意啊。”

吴霜降和白落并肩悬空，双方脚下，就是一被蛮荒大祖打开的归墟，大门难开关更难。

邵云岩笑：“你这是夸还是损呢，不然我帮忙复述给隐官大人一遍？”

毕竟是一个连大玄都观孙怀中都要评个“魂不散”的修士。

男人，这些少年少女，十分敬畏，反而是对陆芝，反而显得亲近些。

两场战事过后，一座青冥天下的一宗门，就此覆灭，都不是什么元气大伤，护山大阵，祖师堂，连同数个藩属势力，悉数灰飞烟灭。

中年文士笑：“吴主，渡船已经到了南海归墟。”

吴霜降伸手一指，笑：“咱俩运不错，好像是两条鳌鱼。”

远游青冥天下的纳兰烧苇，重返蛮荒天下的老聋儿。

刑官脸上和都有一剑痕，鲜血淋漓，只不过伤势不重，无碍剑。但是这场问剑，为剑修的刑官，面对并非剑修并且压境的吴霜降，反而落了下风，是事实。

四把仿剑悬停四周，剑尖指向四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