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名的时候，必然是很认真在说事情了。

比如对待藕福地和狐国这些事情上，落魄山大方向没错，却是有不少瑕疵的。

只不过当时还没捞着首席供奉的座椅，不着急查漏补缺。何况有些小理，早讲不如晚说，因为更能有的放矢，就事论事，改小错变大对。

三人走到渡岸边，等着那条渡船，大晚上的，岸边修士寥寥，多是瞥过那三人一，就不再多看。

崔东山眨了眨睛，笑问：“周首席，如此良辰景挚友佳人，你才情惊人，就没诗兴？说不定我就有灵了。”

姜尚真咳嗽一声，在渡撑伞踱步缓行，沉片刻，睛一亮，有了，“墙外见秋千，回腰肢细，窈窕与云平。咯咯笑声郎仰面，痴痴墙外唤小名。”

崔东山竖起大拇指，“真真令人绝倒。”

少女突然抬起一手，手背抵住额。

没来由记起了一连串的前尘往事。

她家族一个藩属小国的地方郡望，父亲饱腹诗书，娘亲是大家闺秀，是令旁人艳羡的金玉良缘，父亲早年一帆风顺，金榜题名之后，历任工铅库都司主事，转去地方担任郡县通判，升任知州。只是宦海沉浮不定，被同僚陷害，丢官回乡，在一个家乡汾府，担任书院主讲。

不曾想父亲又被位列中枢的官场仇家，施压地方官府，被排挤得厉害，连书院都待不下去了，郁郁而终，故而家中落，一年不如一年。以至于连累哥哥都无法参加科举，只得远离家乡避难，寻了一山上门派依靠。得了家书，一听说她得了失魂症，就又立即不辞辛苦，回家找到了她，再靠着未来夫婿他爹的那门路，三人一起万里迢迢，好不容易才走到这座一洲执耳者的仙山，要寻一个山上号“搬山老祖”的德望重老仙师……

少女泣不成声，转颤声：“哥。”

崔东山白：“闭嘴，别总是烦我，冻雀须无声。”

少女顿时噤若寒蝉。

崔东山蹲在岸边，少女只要弯着腰撑伞，听见这个相依为命的哥哥，好像是在那自顾自诵一篇游仙诗。

帝居在震，龙德司。仙人碧游长，不驾云车骑白龙。尽东山寻仙易，岂知北海觅真难。

补天修月人去，千古想风。却与南海涨绿，酿造长生酒。唯愿先生频一顾，更玄玄外问玄玄。

姜尚真叹：“崔老弟这等诗文，仙气激，我这凡俗夫，得跪着听。”

崔东山拍拍手掌，站起来，后退一步，然后朝着姜尚真后膝窝就是一脚。

两个人就开始推搡起来，嬉戏打闹，呼喝几声，拳来脚往，不快不重。

看得少女只觉得这一幕，好像……温情的。她一时间对那座落魄山，好像不那么怕了。

姜尚真抬望向夜幕，细雨停歇后，云开月渐来。多谢月怜我，今宵不忍圆。

遇见，错过，想念，都是好签，只是山上，不是山下。

两鬓双白的男人，撑伞看着沉沉夜幕，神温柔，喃喃：“人生苦不足，已经有卿，还想长生。”

少女觉得男这句话，可比先前那首打油诗好太多了，怯生生望向白衣少年，轻声喊：“哥。”

崔东山笑：“别，他是了名的痴情人。”

好像在那北俱芦洲，许多山上仙和江湖女侠，不曾错付了，却早已错付真心。

渡船停岸。从远在天边的一粒芥大小，变成了近在前的庞然大，看得少女生惊愕不已，原来这就是仙家渡船啊。

她回看了正山青雾峰，少女想起哥哥为了自己治病一事，跋山涉，吃尽苦，耗尽钱财，依旧不得上山，她不由得愤懑不已，什么一洲仙家领袖的正山，什么打遍一洲无敌手的搬山老祖。

崔东山大手一挥，“回家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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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庙附近，这天卯时，一位中年士带着个离乡的孩，昨晚夜宿在此，从帐篷那边喊起了孩，然后一大一小，一起坐在边，孩迷迷糊糊，打着瞌睡，士也没有着急让这个孩学自己功课，其实孩只是坐在一旁，本就是修行。

这个来自经纬观的士，双手叠放在腹，轻声笑问：“景霄，有没有听过一句话，莫饮卯时酒，昏昏醉到酉？”

青冥天下白玉京的家秘籍当中，有本“真大书”，名为《景霄大雷琅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