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答？”

老车夫取一只小瓷瓶，大开之后，紫气缭绕，轻轻嗅了嗅，顿时一金光盎然，转全，补伤势。

神灵之躯，被那剑修所斩，有一好，就是没有剑气残留，剑气余韵，会被光长河自行冲刷掉，只要不至于金当场崩碎，事后伤势再重，裂再多，都可以弥补，修缮金。

老车夫沉默片刻，略显无奈，“跟宁姚说好了，只要是我不愿意回答的问题，就可以让陈平安换一个。”

封姨笑：“就这样？”

老车夫闷闷：“那个小婆娘给了个说法，事不过三。”

老车夫猛然抬，你这个老婆娘可别再坑我。

封姨打趣：“实在不行，就死友不死贫好了，将那人的脚，与陈平安和盘托。”

老车夫摇摇，“什么山上四大难缠鬼，其实惹谁都别惹算卦的。”

其余两位幕后人，其中一个，是扶龙一脉的养龙士。还有个，来自家中土陆氏，一明一暗，明的，就是那位被宋长镜拳打死的京城练气士，暗的，大骊旧五岳选址，都是自此人手笔。

他们这几个老不死，在那骊珠天寄人篱下，当然各有所求，扶龙士那位老祖师，是押注大骊宋氏，顺便压制福禄街卢氏气运，

至于这位封姨，除了护一事之外，不过是各顺势结缘罢了，比如将曹沆，袁瀣带骊珠天，将这对未来的文武双璧，送给了大骊朝堂，才有了那场中兴，使得大骊宋氏不至于国祚断绝，被昔年作为大骊宗主国的卢氏王朝轻易吞并。

相对封姨和老车夫几个，那个来自中土陆氏的家修士，躲在幕后，成天穿针引线，行事最为鬼祟，却能拿分寸，规矩之内。

老车夫没来由说：“甲之内，先到先得。苦玄其实还有机会。”

是说那虚无缥缈又无不在的浩然气运一事，数洲山河破碎，两座天下的大修士陨落极多，哪个不是原本负大气运之辈，只是都一一重归天地间了，这就像现了一场无形的争渡。早先，剑气长城的剑仙胚，还有托月山百剑仙，其实都属于因这场战事的即将到来，纷纷应运而起，之后，剑仙徐獬，白帝城顾璨之，一个个横空世，崛起极快，故而最近一百年，是修之人万年不遇的大年份，错过就无。

除非。

那位已经登天而去的文海周密，能够重返人间，战事再起。

老车夫瞥了天幕，叹：“不得不说，这个周密，确实了不起。”

封姨笑：“使气毋夺，本就是修士养藏之。”

老车夫皱眉：“功德一，来之不易，这个陈平安的脑有病吧。”

封姨摇摇，不愿多说此事。

所谓人，归结底，就是喜自己跟自己打架。

为神灵，却天生能够分门别类，毫厘不差，喜怒哀乐，再细分成百上千的“地界”，井然有序。

关于这件事，三教圣人都是有许多解决方案的，比如佛家门都推崇那“守一法”，近一的，只说那个恢复文庙神位的老秀才，一样早已在圣贤书上勘破天机，比如说那凡观有疑，中心不定则外不清，明月宵行，俯见其影以为伏鬼……心者，形之君也，而神明之主也，故而需自禁自使、自夺自取，自行自止也……这才是老秀才那解蔽篇的髓所在。

所以先前在客栈那边，老秀才看似无心随意，提到了自己的解蔽篇。

当时封姨就识趣撤去了一缕清风，不再偷听对话。

世间所谓的风言风语，还真不是她有意去旁听，实在是本命神通使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