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习武登，要旁若无人。

而且崔爷爷也说过类似的理。

少女听得满脸通红，心神往之，“霸气！十足！”

裴钱笑问：“你为什么这么想要走江湖？”

少女坐回凳，毫不犹豫：“当江湖儿女多自由啊，不用嫁人，还可以认识很多稀奇古怪的人和事儿，最好是门闯江湖之前，揣着一大兜的金瓜、金叶，在路边找家酒铺，停下，喝完酒丢一颗大银锭，撂下一句掌柜结账，多豪气，书上都是这么写的。”

裴钱笑：“门在外，除了一见如故，否则莫贪大方二字。一来不黄白，是江湖规矩，再者真正的武林中人，过的是刀血的日，挣钱不容易。书上写那大侠被人砍了一刀，眉不皱，只是包扎好伤，就会继续赶路了。可能你都不用翻过一页书，大侠就已经养好了伤，在别酒桌上的谈笑风生。可是伤动骨一百天，是个蒙童都知的理。”

少女愣了愣。

裴钱犹豫了一下，说：“你尝试着用最大力气，打自己一耳光。”

少女一听就懵了。

是个江湖骗吧。

有你这么教拳的？

只是见那个年轻女不像是开玩笑，少女一个鬼使神差，还真就狠狠摔了自己一耳光，打得自己直接脚。

再看那无动于衷的郑钱，少女耷拉着脑袋，“不中了，对不对。”

裴钱笑：“反正比我当年好多了。”

当年在老龙城那边，女冠黄，曾经对裴钱拿骨，疼得小黑炭扯开嗓门，哭得震天响。

就把某人给心疼得立即说不练拳了，不练拳了。

少女下定决心，“郑钱，我想明白了，从今天起，就不练武学拳了！”

裴钱有些意外。

算了，自己果然当不来什么师父，什么狗传人。小哑阿瞒那边，其实也是差不多的惨淡光景，这个自己名义上的开山大弟，与掌柜石柔相洽，都显然比自己更亲，反正到了师父这里，阿瞒是半好脸都没有的，惜字如金当个小哑。

裴钱走到少女边，抬起掌心，轻轻搓少女的脸颊，很快就散了红，笑：“你想要寻找的那个人，其实离你不远，所以不用去江湖里边找。”

少女了自己脸庞，本听不懂对方在说个啥，但是少女只知前这个郑钱，定然是女侠无疑了，大声喊：“郑钱，我要学拳！”

裴钱笑着摇摇，“我自己都还学艺不，教不了你什么明拳法。”

何况学拳，实在太苦。

曹晴朗在柜台那边，陪着刘老掌柜聊了半天，来这边找裴钱谈事情，结果看到她在给人“教拳”，曹晴朗就停下脚步，安安静静站在廊远。

既然小师兄和先生，先后都建议他保留翰林院编修官的份，曹晴朗不是迂腐之辈，就放弃了辞官的打算。

陈平安带着小陌来到宅这边，曹晴朗作揖：“见过先生。”

陈平安笑着。

温文儒雅，彬彬有礼，神采然。

由此可见自家落魄山的风气之好。

刘鹿柴见着了那个外乡人，立即与裴钱告辞，拎起脸盆离开宅。

陈平安跟曹晴朗说：“就在外边聊事情，跟你有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