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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二十七章 与诸君借取千山万shui(八)(3/10)

元盛打趣:“怎的,你难不成还要求我不成?”

陈平安忍住笑,“那就算我求你。”

薛元盛疑惑:“堂堂剑仙,一宗之主,面就这么不值钱吗?”

陈平安答:“虽说不算太值钱,可好歹值钱,只是薛先生担得起。”

薛元盛摇摇,依旧持己见,“要是相当那江河正神,早就当上了,我不乐意,束缚太多,不如现在自在。”

都说远亲不如近邻,半不假,披麻宗的上任宗主竺泉,是个很豪的山上婆姨,就找过自己两次,差不多的说辞,老薛啊,当个小小河伯,你不嫌寒碜啊?给老娘句准话,这就帮你运作去,保一家一敲门过去,将来摇曳河沿途两岸,没个七八座祠庙地而起,就算我竺泉没牌面,如何?

只是薛元盛都没

薛元盛转:“劳烦陈山主给句一竹蒿到底的准话,不然就算我今天拒绝了这件事,以后也要心中纠结,多个挂碍。”

天下剑修好不好说话,北俱芦洲山上的那些祖师堂最清楚。

陈平安摆手笑:“薛河伯千万别多想,不答应就算了,我就是临时起意,随一说。”

薛元盛没好气:“我信你个锤。拿诚意来!”

陈平安想了想,给了个心中所想的答案,“我虽然年纪不大,但是这辈也算走过很多地方了,遇到的老江湖,不太多。”

薛元盛叹了气,“有你这句话就成了,比当那神位的江河正神,可要舒坦多了。”

陈平安以心声说:“薛河伯,如果你一直是祠河伯,可能会错过一桩不小的机缘。”

薛元盛伸手拍了拍年轻人的肩膀,笑:“陈平安,好意心领了。你继续忙去,赶路要。”

陈平安

薛元盛站起,笑问:“这么些年,不太容易吧?”

“说来说去,其实也简单,无非是……”

陈平安略作停顿,缓缓:“人事,事教人。”

薛元盛:“好像说破天去,也就是这么个到底的理了。”

陈平安笑容灿烂,抱拳作别。

薛元盛默然抱拳。

直到今天,老河伯才知剑气长城与末代隐官,原来是相互成就,两不辜负。

————

济渎灵源公府。

拂晓时分,一拨暂时还不需要去官厅卯当值的莺莺燕燕,她们凑在一抄手游廊内闲聊,因为不属于府“官路”,注定不会有外人路过此地,故而她们也无需太讲究礼制,她们的份,多是府溯源司和分界司的女官胥吏,前者负责勘定大小脉的发源地,以及护住这些脉源不被凡俗夫涉足的封禁事宜,后者份职责类似钦天监的地师,划清界线,负责定期巡视所有江河湖溪的边界线,看守各地界碑,两都是名副其实的清衙门,权柄小,无油,平常事情也少。

这些女,不是南薰殿旧人的仙、女鬼,就是刚刚府没多久的少女修士,大多犹带稚气,格活泼,尚未被彻底磨去棱角,凑在一起,叽叽喳喳,闹得很。若是临近稽查司、赏罚司之类的显要衙署房,是绝对看不到这旖旎风景的。

有个大篆王朝豪阀门的少女,忍不住问:“依循许夫的说文解字,渎字作小渠解,那么就只是一条小沟啊,是怎么回事?”

一位来自南薰殿的分界司女官,:“文圣老爷也有那修篇,其中有一句,‘厌其源,开其渎,江河可竭’,显而易见,在咱们文圣老爷看来,这‘渎’,是要小于江河的,这就验证了许夫的说法。至于这个渎怎么演变成了大渎,我以前在就殿档案当差,看了好些官书野史,好像从没有文字记录呢。”

又有一位市井的修,怯生生问:“怎么就是‘咱们’文圣老爷了?”

她当然知那位恢复文庙神位的老夫,只是文圣不是中土人氏吗?

济渎域,一分为二,依旧广袤,灵源公府辖境的众多王朝、藩属小国,将近八十个,像那邻近济渎的大篆王朝,前些年便下了一旨令,连同大篆周氏本,加上十来个藩属国,一气“上供”给府将近五十位修,此外还有一些类似官场的额外荫补,算是走了后门,得以府修行,其实也就是一些世家豪阀弟的镀金手段,等于白捞个大渎府的谱牒份,这拨男女,不十年之内是否修有成,是就地留任,还是最终被遣返回乡,都算有了一份前程。

就像这会儿,一个坐在抄手游廊最边缘栏杆上的少女,就在那儿钻研一张纸符,是手绘的金符箓,符纸是金箔冥纸材质,绘有神将披甲骑的图案,类似山上神仙的疾行方、缩地法,只是用上了府秘法,走了神灵和香火的路,因为多祭祀燃烧的程,才算真正符成,所以寻常符箓修士便画符不得了,此符有那“纸钱甲果通玄,万里近在前”的誉。

修行不觉将至,一寸光一寸金。

“这都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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