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表着伊斯塔尼亚王者份的雪灰长袍，现在了那里。他苍老的目光，从方鸻，从阿菲法上一一看过。

最后，他才无比情地看向了自己的妻。

“外人说……”

“这十年来，我比任何时候都苍老得更快。人们皆以为这是因为我思念自己的妻的原因，但笛卡，你猜猜是为了什么？”

“灵魂……”少女咬牙切齿。

“你疯了，尔坦，你妻也就罢了，你竟然把自己也搭了来。你们本不可能杀得死一位神祇，但自己却会因此而陷万劫不复的境地——”她冷笑着摇着：“你们追求的本不是什么转瞬……而是永远的消亡，你仔细想清楚了么？”

而沙之王只伸手去，挽住自己的妻的手，在他的记忆当中，自己已经有多久没有这么过了？

十年？

他轻轻笑了一下。

“是的，预言也终会消亡，而伊斯塔尼亚却会存续下去。可对于我，对于我所的人们来说，又何尝也不是一永恒那呢，笛卡？”

王妃中着情，看着自己的恋人，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仿佛十年的承诺，在这里的化为注定。

她转过了来。

“孩。”

“这就是我和尔坦向你许诺的那个机会。”

方鸻轻轻看向面前的少女。

那一刻神国正在分裂，整个世界仿佛一分为二，形成泾渭分明的两侧——一侧凛风呼啸，而一侧飞雪渐息。半空之上的幻象消失了，圣殿与群山消失了，空海与岛屿也消失了。

不久之后，众人的面前也只剩下一黑一白两个世界而已，一个永黯邃，一个明光照耀。

公主殿下的剑，正落在不远。

“笛卡，”方鸻这时轻声开，“现在我们在一条起跑线上了。”

而在失去了对于世界的掌控力之后，阿菲法终于已经无法维持自己的形态。

少女的形扭曲着，渐渐化为一团扭曲的黑影，那黑影之中伸三个扭曲的脑袋，与无数晃动的手，渐渐类似于她化的形象。

她的声音也变得沙哑，低沉，却发一声尖笑，“现在我们一人掌握着一半的世界，可就算失去了这个世界法则的庇佑，那又如何？”

“凭借你区区一介凡人，也想要杀死我，杀死一位神祇？真是痴心妄想，你还不如好好考虑一下，他们两个凡人的灵魂，又能支撑多久？”

“那可未必。”

方鸻走上前去，弯下腰，轻轻捡起了公主殿下的剑，握在手中，直面对方。

天青的光辉，正一一攀上寒光闪烁的剑锋。

他的声音，仿佛定如钢：“你以为只有你，才有超凡的力量么？”

笛卡的化那一刻不由怔住了。

“笛卡，”尔坦也开。

王妃的声音轻轻的，“或许有一天伊斯塔尼亚人仍会再面对你——”

“但今天，”方鸻举起手中的剑来，三个人的声音，仿佛在这个世界之中重叠在一起，仿佛回着，“这里，注定是你的葬之地。”

在方鸻的后。

尔坦只轻轻了一下面前这少年的肩膀——仿佛一如当日，在卡珊前的那一幕。然后这位苍老的王者，才轻轻握起自己的妻的手，转过了去。

“去吧……”

“艾德。”

“去击败它。”

两人的声音，如此轻声地说。

而两个人的影，正逐渐消失在如雪的光芒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