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近的那一刻，持剑人忽然向旁边一让，让箭矢在了地板上。

希尔薇德放下手弩，有些意外地看着这一幕。

她抬起来，用会说话儿一般的睛看着方鸻。

方鸻却摇了摇，“看起来是不是和那构装一模一样？但其实不是，它也就只能到这一步了……”

他重新拿起一旁的控手，一边了上去，一边说：“我虽然没有控它，但其实在除下手之前先对它下达了一个指令，当有攻击临近之时，它就会作闪避动作。”

“那也不错了，”希尔薇德再看了看那持剑人，“所以余量信息可以提前输并被储存起来，等待一个指令激发？”

她有好奇地回过来，“这能节省不少计算力吧？”

要是原住民工匠也能掌握这样的能力的话，那每个人可以控的灵活构装数量都可以大幅提升。

因为这法阵，几乎可以把灵活构装变成召唤生——只用炼金术士一个指令就可以激发。而且毋须灵魂契约，也不会有神力负担。

但方鸻苦笑了一下，摇了摇。

节省计算力，这大约是这东西唯一的作用了。

他苦笑着答：“但到目前为止，它只会这一招。事实上无论你用什么样的攻击方式，从什么方向攻，它都只会这么一个闪避模式，而且结果勿论……”

希尔薇德目光轻轻一闪，很快就明白了过来，“因为船长大人只给它设置了这么一指令？”

舰务官小的聪慧程度简直让方鸻有些麻木，他了。

“关键问题在于储存设备上……你看到它只是了一个闪避动作，但其实灵活构装不是这么控的，工匠的指令必须细到每一个传动装置的运动方向上，拆分开来，光是这个闪避动作就有七组四十四个分支指令——当然对于受过专业训练的工匠来说，这里面大分重复指令都是本能反应，肌记忆，但是用在这个装置上……”

方鸻有一言难尽地看着那个丑恶的装置，“用在这个装置上，不是不是重复指令，总之每个法阵都得单独刻画一次……而那个法阵的承载装置，我是用闭循环装置改装的，每一个法阵都需要一个……四十四个，我已经是尽量简化了，可它还是这么大。”

希尔薇德听了不由莞尔，“也就是说实用有限？”

“至少和那台完全脱离了纵者，拥有判断能力，可以自我行动的构装完全不在一个等级上。”

她想了想，“可那又是怎么实现的呢？”

“那段炼金术的公式中倒是说过这件事，上面提到过一叫星石的材料，可我从来没听说过这材料。”方鸻不由想到了在那些构装帽里那个奇特的装置中，所见过的那枚完全不知来历的晶，但对于怎么研究那些晶，他也毫无绪。

希尔薇德知，方鸻说没听说过，也代表着那位博学广识的塔塔小可能也毫无办法。

而她想了一下，对这个名字也相当陌生。

她只好将注意力放回当下，看着那持剑人问，“那这个装置？”

“也不是完全没用，”方鸻才答，“这只是一个实验品，我还可以想办法优化一下，而且学会了那个法阵以后，研究闭循环装置也有一些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