岗哨，我们就全军冲去。‘裕’字哨在左，‘平’字哨在右，一直往前杀，听到哨音回再杀。听到长哨上撤退，谁也不许迟慢。记住是哨响回，长哨撤退。”已经换好了装束的曹可用环视着大家，补充：“我们只有一刻钟时间，敌众我寡，不能让柔然人反应过来。我们速度越快，伤亡就越小。你们要把平时训练的东西用到实战中，回了寨我请兄弟们喝酒。”最后，董把大手一挥，定地说：“兄弟们，发。”

时的营山明月如灯，异常静谧。除了几个巡逻和望哨的士兵外，其他柔然官兵都已在各自的毡包沉沉睡去。曹可用一手握着缰绳，一手举着火把，摇晃脑地哼着小调，信由缰地来到鹿柴前面。两个柔然哨兵早就看到他们了，张问：“什么人？令？”曹可用不慌不忙地用柔然话答对：“我是古贺察的扎布罗。塔克罕（首领）命我们打草谷，昨天刚接到更改的命令，到这里集合。我哪里知今天的令呀。”曹可用一边说一边慢慢往前凑。哪知两个柔然哨兵并不买账，厉声说：“站住，你们古贺察人还没来呢。我们也没有接到指令，不能放你们去。”曹可用下战，用手拍了拍上的褡裢，一块金锭从褡裢里蹦了来，曹可用赶忙捡起来，又放褡裢里，嘻嘻一笑说：“不要这样吗！你们不想知在哪里能找到这些好东西吗？”两个哨兵见一大笔财富放在面前，左右瞅了瞅，轻轻挪开鹿柴走了过来。曹可用装模作样地打开褡裢。就在两个哨兵向褡裢里探的一瞬间，曹可用手起刀落将两人砍翻在地。

“冲呀。”随着董一声令下，一百多名勇士策杀了柔然营寨。顷刻间，柔然营垒一片大，到是惨叫，是火光。有些柔然兵在睡梦中被杀，有些柔然人刚冲毡包就被砍倒，还有些匹被烧得到窜，践踏营帐，夜幕下的战场宛若人间地狱。伴着短促的哨音，光裕寨的战士们又反杀回。就在柔然人举足无措的时候，一声长长的哨音划过天迹，转瞬间，两哨骑兵旋而走，呼啸着撤离了敌营。

董和曹可用率领队一气奔了三十多里，才驻查。这次偷袭可谓大获全胜，除了战死一人外，只有六七个寨卒受轻伤，众人无不呼雀跃。

对于宋启愚来说，这两天显得异常漫长。三更已过，他一个人在团练公所实在睡不着，就叫人把吴襄和席军民请来，仔细推演自己的作战方案。宋启愚对席军民说：“国栋，太公已经要求全寨壮年男丁参加团练，组建‘承、公、佐、佑、弘、义、尚、贤’八哨。从明天开始，你负责对这些人登记编队和训练。”席军民快地答应：“包在我上。这里面有不少人年少时就在团练军里服役，我的‘民’字哨还可以帮着训练他们。”宋启愚转向吴襄说：“长白，看要打大仗了，你这几天带人帮着寨外住迁居城内。然后，我把‘前、后’两哨给你，你负责沿河这条路和山的布防任务。另外，向大同、应县、雁门等地派哨探我会让曹可用负责。以后，团练军要全天备战，不许缺员。”吴襄也应承了下来。看到了卯时，宋启愚望着地形图呆呆地说：“不知光照他们是否已经成功，伤亡情况如何。”屋里的气氛沉重下来，三个人都沉默了。恰在此时，公所外面的岗哨喊：“是谁？”

“余允文。”

听到这个名字，宋启愚先是打了个冷颤，继而以拳击掌兴地说：“哎，我怎么把他给忘了呢！快随我去接先生。”三人打开房门，走院，快步来到团练公所门。一个青巾蓝衫、瘦弱枯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前。他一手提着灯笼，一手拎着黑布笼，正笑眯眯地看着来的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