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失落，沉着脸回家去了。蒋兴此时一力气也没有了，浑衣服透，凉风一，他打了个哆嗦。

吃晚饭时，义父很兴，称赞蒋兴好跑得快，没有挨打没有丢脸；蒋兴说：“还是村上人好，与人为善，不想对我下手。”

“那倒是，真正想伤害你的人很少，多数人是厚的；你这几个月表现也好，你的人缘还行，我也听到一些。”

“乡随俗，皇塘和附近乡村都有些什么习俗，有什么来历？义父再给我说说。”

“吕城镇是三国时东吴大将吕蒙的封地，他夺荆州有功，孙权把吕城封赏给他，吕蒙在那里练兵筑城。导士呢，是宋朝时得名，当地太霄观中有一个士，为了收租运粮方便，建了一座桥，原来叫士桥，后来觉得不好听，改为导士桥。蒋市原来叫蒋墅，是三国时蒋在那里建有别墅。”

蒋兴觉得义父没理解自己的想法，说：“我们这里有什么和外地不同的习俗规矩？”

“苏南一带习俗规矩应该差不多，说特别就是丹人喜吃大麦粥，几乎家家都吃，乡下人是一年吃到。”

义母话说：“丹人大麦粥命，大麦粥里放个就变清汤。”说完哈哈大笑，义父有些尴尬，不再说话。

次日吃了早饭，蒋兴到猪屋里拿了铁锹想去野河沟挖黄鳝。走到小沟塘边，就看到穿黄铜短衫的何富贵站在塘对面大声嚷嚷：“哪个狗东西把死兔扔小沟塘了？臭味好闻呀？”

何富贵今年五十五岁，材矮胖，脑后有个大的瘤，被一条大辫盖住。他家是何家庄的原住民，说不清是哪朝哪代哪个祖先从哪迁来，反正村以他家姓氏命名，他家田地最多、最好、离村最近，五间屋在村上也是最最大的。因此他以开村大自居，鄙视后来村的人家，常昂着对人说：“没有何家就没有何家庄！”。

何富贵是村里最势的人，自私且霸，生凶狠，脾气很大，对人刻薄且怀有敌意，好求疵，村上人都怕他，只有他老婆朱英不怕他，老和他吵架，骂他“扒灰佬”、“越老越不正经”，说他偷窥儿媳洗浴，还搂住儿媳亲嘴，直说的儿媳羞愧难当，两次上吊自杀未成。

蒋兴看着河里漂浮的死兔，想找竹竿把它扒到岸边，拿去埋了，何富贵不让，笑不笑地说：“蒋兴，你珠大呀，什么时候到我家敬酒啊？”

“我不去过你家了吗？”

“那天我没在。”

“今天中午去，行吗？”蒋兴陪着笑脸说。

“晚了，不用了。你义父二十年前和我打架，把我推小沟塘，父债还，你今天穿短到小沟塘游一圈，把死兔捞上来就行了，就算敬了酒了。”

站在塘边的人笑了，这小沟塘很脏，周边有十六个茅缸，有的破了、落雨满了，屎就塘里；村上女人洗布、刷桶、粪桶都在这个塘，有的人家死了猪羊兔或打死了蛇鼠也顺手丢在塘里，塘浑浊，夏天更是泛着臭味，从来没人在里边游泳，连脚也不在小沟塘里洗。

蒋先云在门听到了，走过来站在塘边，手指何富贵说：“老何，你别太过分！这小沟塘能下去游泳？”

何富贵鼻哼了一声，睛看着天说：“怎么不能游，当年你不是推我下去？脏我还吃了两，我还没让他吃塘里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