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盘黄瓜，几个菜炒的倒也像模像样。蒋兴把小桌搬到银杏树下，不远的地方，七八棵金银以蓬之势开枝散叶，芳香四溢；在夕的余晖中，父俩闻着香对饮闲聊，说老家事、说当地事，聊陈年往事，聊近日趣闻。蒋先云三碗酒下肚脸开始发红，心情也好，夸：“你炒的菜不错。”

“这酒也不错吧？”

“不错，是里庄酒厂的酒，我喝来了。”

“和去里庄喝酒相比怎么样？”

“差不多。”

“那以后就在家喝吧。我给你炒菜，给你去里庄酒厂打酒。”蒋兴见义父情绪好，乘机劝说：“酒在家里喝，麻将也别去里庄打，就在村上玩，人不够我来凑。到了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有些人串通起来捣鬼坑人，外地人十赌九输。”

蒋先云沉默不语，他被蒋兴说中了，去里庄打麻将几乎没赢过钱，他说：“从明天起，在家里喝酒，在村上打麻将，不去里庄了。”

蒋兴兴地端起碗：“爸，一碗！”两个黄酒小碗“咣当”碰了一下，二人仰脖一饮而尽。

三天后的傍晚，蒋兴到里庄酒厂买了二十斤黄酒门，义母惠珍坐在桌前问：“你是谁啊，到我家来？”

“我是你儿蒋兴。”蒋兴一边把酒缸放厨房，一边笑着回答。

惠珍摇着：“你骗我，你是贼，偷我家东西。”

蒋兴没再答话，每天门都是同样的问答。屋里已经昏暗，蒋兴亮油灯，一盏摆在桌上，一盏搁在灶台。他门前已经洗了菜，粥由照顾惠珍的孙寡妇熬好，他往灶膛里了一把麦草，上火，开始“噼里啪啦”炒菜，等蒋先云门。

菜和粥摆上桌，义父回来了，一家人开始吃晚饭，惠珍喝了一粥，用筷指着对面的蒋兴骂：“王八！偷我家的东西还吃我家的饭。”

义父把筷往桌上一拍，吼她：“你又说！”

惠珍照样把筷往桌上一拍：“就是！他就是贼！”

义父无奈地叹了气，拿起筷说：“老说疯话，也看不好，蒋兴你别介意。”

蒋兴说：“我不会，也许是她发现少了什么，或看见谁偷东西了。”

“好在不打人只是骂人，只是不听话。”

“看她生病前有没有怕的东西，闹的时候吓一吓，她就听话了。老家村上有个老疯了，看不住到跑，他怕打雷，家里人用雷吓他，他也就不往外跑了。”

“惠珍怕知县，小时候看过一次审堂，惊堂木一拍吓坏了，听到知县就发抖，可以试试。”

惠珍喝了半碗粥，把筷往桌上一搁说：“不吃了。”

蒋先云大声说：“把粥吃完，知县让吃完！”

惠珍脸上显惊恐之，忙端起碗继续喝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