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在油灯下仔细查看账册，次日一早召集李又昌、兰天明和焦二怀说：“账册上看不什么破绽，我们要账上的记载到村里去对。我和二怀一组，你们二人一组分下去实，若有虚假，我们汇总回去奏报朝廷。”

四个人由近及远，逐村逐对。用了一个月的时间，基本查清楚；谭知县虚报冒领十万两银，自己从中贪污了五万两。准备回京的前两天晚上，蒋天禹觉得不适，李又昌也说肚痛，兰天明提议，反正证据确凿，只剩了一个村就不必查了，等老爷好了就直接回京复命。蒋天禹不同意，说：“我和又昌不好，你俩没事，你俩就把这最后一个村查一下，我们行船行到岸边，取经取到西天，不要把一个村拉下。”

要去的村离县城最远，兰天明、焦二怀办完事回到庙里，天已经黑了。二人直接去敲蒋天禹的房门，听屋内没人回应便推门而，屋里没有灯黑乎乎的，焦二怀上油灯一看吓坏了，桌上的饭没吃完，蒋天禹却悬挂在房梁上，兰天明忙站到凳上，伸手去探了探蒋天禹的鼻，已经没了气息，他赶快解开绳把人放下来，二人把蒋天禹在床上放好，人已经僵冰凉、看来死的时间已经不短了。

焦二怀说到这里更咽了，泪夺眶而。

蒋先云也是心里酸酸的，睛的，他问：“你仔细看看天禹的尸什么样吗？”

“就是脸黑青，其他地方没注意。”

“自己上吊死和被人害死样是不一样的。蒋兴，你去街上医馆问问陆郎中，然后去淳仔细看看，清死因；天禹要是被人害死，我们得给他伸冤！”

听了义父的话，蒋兴应了一声，起穿上蓝布长衫，扣好纽扣了家门。

半夜时分电闪雷鸣，那雷声特别响，要把天地炸裂似的，雷电之后狂风大作，树的黑影在大风中东倒西歪地摆动着，接着暴雨如注，似乎要淹没大地，把村庄变成汪洋；拂晓叫时，风小了雨停了，似乎知有人要远行要奔丧。

土路泥泞，主仆二人走不多远，便鞋尽是泥，浑是汗，背皆凉。经过茅山时，山不宽崎岖不平，狼和野猪不时的嗥叫声令人胆寒；山边的湖一半是一半是影，有鸟掠过时，湖仿佛眨眨睛说：“着什么急？去也没用，龙斗不过地蛇！”二人有车搭车，没车步行，赶到淳华严寺已是傍晚，二人径直来到天禹房间，不见了遗，屋里很，赶忙去问李又昌、兰天明，才得知谭知县下午已经差人把尸抬到城西坟地埋了。

蒋兴既难过又气愤，他拳握，对焦二怀说：“去找知县！为什么不等家人来看一就把人埋了！”

二人来到县衙，谭知县已回到衙后官宅中，他坐在中堂太师椅上，抱着个烟筒，前倾有滋有味地烟，烟筒里发“咕噜咕噜”的声音，满屋青雾缭绕，一烟味。蒋兴看他矮胖材、大耳，心想：看样就是个贪官，不知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吃得脑满的。蒋兴自我介绍一下，接着厉声问：“让我们来理丧事，不等我们家人到怎么就把我哥埋了？”

谭保中捧烟的手颤抖了一下，睛上下瞟了蒋兴一，觉得他与蒋天禹长得很像，材大、气宇轩昂、不卑不亢的，心里有些发，嘴上却冷冷地说：“天这么，不埋就腐烂了。”

蒋兴说：“天再也不差这一两天时间，是不是有什么怕我们看啊？”

谭保中抬起，厉内荏地说：“有什么怕的？他是自杀，兰天明把他从房梁上解下来的，不信你去问他！”

“他都准备回京城了，为什么要自杀？”蒋兴然大怒义正言辞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