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坐板凳吃。”

“我痛，坐不了。”

“他们打你了？”

“没有，他们我的，先是伍长，后来是两个老兵，歪嘴闵宝几吧劲又大，得特别疼，早上拉屎还痛还有血。”

“还真戳？”西很是惊愕，一粥在嘴里半天没咽下，两腮如叫着的青蛙，他咽下后说：“我睡觉死不知，你要叫我就好了。”

“叫你有什么用，他们人多。”

“打不过也要拼一下，不能太怂了，人怕凶鬼怕恶！”

在训练时，一个逃走又被抓回的士兵说，太平军从广西起事之初，军法甚严，严禁男女同房，即使是夫妻也不许有合之事，有违反者男女同罪，一律杀。度王陈家杨与卢四妹是夫妻，同在军中，二人私合了四五次被人告之洪秀全，洪秀全把陈家杨叫来审问，他先是否认，挨打后承认与妻私合过几次，并对别的妹动过邪念但“尤未成事”。天王大怒责骂他：“屡犯天条，正经获罪，又诱秽他人，罪无可赦。”下令将陈家杨斩首示众，要众将士“切不可学此榜样”。

太平军打下南京后，诸王和众将领对严禁夫妇同居的规定颇多怨言，洪秀全也到隔绝男女的法与己与人都不利，也不利振奋士气，便改变原规定，允许将领们级别拥有不同数量的妻；没有妻的将士们长期于压抑的状态，有的便女人，也有用其他方式发的。

西看小治又要哭了，安说：“别难过，晚上你别脱衣服睡。”

“不听他们的，他们会打我，昨晚上就打我了，这儿还着呢。”小治指指上一个鼓包说，泪滴在了粥碗里，像大雨落在小塘里。

“真不像话！”西气愤地说。

“我们逃吧。”小治低声说。

西说：“镇里镇外都有岗哨，晚上还有兵巡逻，怎么逃得了？逃不了抓住要杀的，等打起仗来再找机会逃。”

白天练得累，晚上上床便困，西左右看看不敢睡，怕伍里的人坏事。农伍长脸朝墙似乎睡着了，西对这个大个伍长没好、也不厌恶，他抱怨好骂人，据他说他是广西人，起事的时候也是西现在这个年龄，十六岁，一路打到南京又来到全州，一起来的有人都当上了军帅、师帅，至少也是卒长一百多人，除了卒长，当了军帅、师帅的都有两三个老婆，他愤愤不平地说：“老一个老婆都没有，还是个伍长，我他祖宗！”

人们也不知他要谁的祖宗，听他说听他骂，他说一阵骂一阵情绪便好一些，便说一些偷东西、嫖女人的事，然后哈哈一乐，有些得意和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