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了左，胖蔡小田惨叫一声，倒在地铺上；小治又骂靠墙的闵宝，“歪嘴！公！”小治上前举刀准备砍闵宝时，瘦祁木拿刀从后面砍向他的脑袋，他的被劈开，小治还想骂的话没，人就死了。

禁闭室中已关了三个人，两个是逃跑被抓回来的，还有一个叫迟红的年轻人，也是不肯被欺负，用砖打伤了伍长。禁闭室很小很暗，地上有臭味。西背靠墙坐下，看看另外三个人，两个逃兵都躺着，一个人侧卧，手摸着耳朵；一个人仰卧，双手十指叉放在肚上，迟红坐在西旁边，双手抱。西和迟红同龄，同病相怜，西转问迟红：“你老家哪里？”

“扬中。”

“在长江中间，是吧？”

“是的。”

“为什么不叫江中，叫扬中？”

“这里面有个故事，古代有个仙人骑黄鹤顺江东去，飞到扬中上空时想休息一下，但长江上无落脚，仙人便下黄鹤上一羽扔于江中，变成一个长二百里的沙洲，镇江往下长江又叫扬江，人们就把扬江中的这个沙洲叫扬中。”

“你怎么被抓来当兵了？”

“长打到扬中父母被杀了，我逃来到丹徒找舅舅，听人说他到丹这边当厨了，我就过来找，舅舅没找到被抓来当兵了。”

“你舅舅是厨？会烧菜。”

“是啊，我舅舅的红烧河豚好吃极了，长江的鲜河豚最好吃了。”

“要找到你舅舅，叫他烧河豚给我们吃。”

“现在没有，要三四月份，长江里的河豚才多、才好吃。” [page]

西叹气说：“就是有，也是和尚看轿空喜，明天就要杀了。”

迟红握双手恐惧地说：“要死还不如吃河豚毒死，杀太可怕了。”

西说：“河豚我们丹也有，丹也在长江边上，河豚味有毒，不好会中毒死亡；我们丹有句俗话叫拼死吃河豚。”

“你知吃河豚有什么规矩吗？”迟红问。

“知，吃河豚有四条规矩，第一只打招呼不邀请，第二要给钱，凡是来吃河豚的，就是分了家的父兄弟，也要放几个钱在桌上，然后再吃，第三筷自己取，主人将一把筷放在桌上，第四厨师先吃，厨师吃完主人再吃，主人吃完说一句‘我吃过了’，其他人才动筷。”

“吃河豚还有三个禁忌，一个是吃河豚时不喝酒，二是吃了河豚不能上睡，三是吃了河豚之后不能喝茶。另外吃河豚要吃芦，吃芦能够解毒。”

次日上午，天云暗、冷风萧萧。西、迟红和两个逃兵被绑在练兵场八的立上，等待燕王秦日纲来下令斩首。丞相陈玉成来看练兵，在练兵场看到四人便问了情况，待秦日纲来后说：“不肯那事就杀，罚太重了，我府上伙房缺人手，我想要这两个少年。”

秦日纲位在陈玉成之上，但碍于陈玉成的声望不好拒绝，说：“丞相想要就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