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枝不动叶也不动。收割后的稻田里有蛐蛐在在叫，村上人家的晒场上堆着脱粒后的稻草和未脱粒的稻把，收获的情况看，今年是个丰收年，从男人和女人的笑脸也可以看，人们心里是兴的。太平天国期间，江南地区战争时间长，伤害大，战后朝廷降旨，江南地区七年不收田赋，五年不征民役，今年是第五年，许多人从丰收想到了卖粮后到手的银，想到了还债、置地、盖房、新衣，买酒。

北在门前的地上撒了层草木灰，一手牵着大碌碡木架两侧的两麻绳压场，别人要两个人拉，他一个人就行，还只要一只手，碌碡动着，石与圆木发吱呀吱呀的声响。村东有狗叫起来了，北朝东看，见保长王余田到了村，一条黄狗和一条白狗冲他吠叫着，跟着他往村里面走。王余田个不，也不大，颧骨很，一对三角，脸上有长疖后留下的三个瘢疤，保长是他自己遂自荐当上的，凡经他手的事，必定雁过扒一层。他走到蒋家门前，瓮声瓮气地问：“南呢？”蒋康去世后，村上人推举南当了甲长，王保长有事就找他。

“什么事？王保长。”南从屋里走来问。

“钱谷师爷来说，今年区遭灾，县里要收赈灾银，每亩一两，一个月内清。”

南沉下脸问：“有这事？”

王余田说：“我哪敢假传圣旨，荆家祠堂南墙和巡检所门贴着告示，你去看看。”

南说：“我不是不信，我觉得这银收得不合法。“

“怎么不合法，你说。”王余田瞪大了三角。

“丹的牙税，本来就比别的地方，了好几倍，县里应该有银；区受灾，规定该向山区收赈灾银，不该向平田区征收。”南有理有据地说。

康熙年间，丹县衙据地势位置将全县乡镇分为三个区，东边南边地势平坦土地沃，为平原区；西北有小丘陵，为山区；北边临长江为区；规定区受灾山区多收，山区受灾区多收，区山区都受灾，就平原区多收，今年区受灾，山区无灾，规定应向山区收赈灾银。

王余田摸摸黑瓜帽，眨眨睛说：“这我不清楚。“

“你不清楚，我说了你就清楚了，你该和钱谷师爷说，该据理力争，不能他说收我们就，该的一文不少，不该的我们也一文不。”

王余田说：“就吧，一两银也不多。”

“一两银不多，一亩田打多少粮卖多少银，你不知吗？你去问问别的保，看他们有什么打算。”

“好吧，我打听打听。”

过了两天，王余田又来到村里，对南说，他问了几个保长，他们几个人都和你的说法一样，于是大家想一个保两个人，一起去县里申诉，不能当柿；他还对南说，你懂得多，嘴也会说，咱们保就你去吧。”

“你当保长，一年拿六两银和二百斤米，你不去？”

“我见了知县就发抖，也不会说话，你就辛苦一趟，两个人你算一个，你再找一个人作伴。”

南看他一副可怜又可恨的样，既生气又有些无奈，遂自荐当了保长，有好在前，该时又往后缩着。此时就像二人山，遇到了老虎，同伴是懦夫往后退，为了自的命，也得上前一搏，南只好答应说：“好吧。”王余田兴兴走了，九贞从屋里来，责怪说：“你怎么答应他呢，百香上要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