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双手撑着床板站起来，试着走了几步，觉还能走，他慢慢走到窗前看了看，说：“这窗，关不住我们，能钻去。”他伸手握着那大拇指的窗铁条，用力一扳铁条就断了。

洪先生说：“等天黑再走。”

天黑后，北又扳断两铁条，两人钻窗，翻墙了劝农局，从西门城，披星月直奔镇江。。

皇塘去县衙申诉的八个人，已经去了三天，一个人也没有回来，家人都很着急；不好的消息不时在街上传开，有人说去县衙的人都被关监牢了，等秋后问斩；有人说郭知县免山区的赈灾银，是得了三百两银的好，皇塘要想免这笔赈灾银，也得给郭知县送银；还有人说，郭知县很恼火，放话来，皇塘人是刁民，敢到县衙告状，蜡烛不不亮，要让皇塘人吃苦，原先每亩一两，现在每亩二两，何时齐银何时放人。南去找王保长，王保长说派人去县里打听了，是北咆哮公堂，与郭知县争辩，惹怒了郭知县，后来挨了打，几个人下了狱，要齐赈灾银才放人，快回去凑银吧。南说：“凑齐银少说也得半个月，你先去县里说说，先把人放了，我们早晚把银上。”

王保长说：“我可不敢去，我怕挨打，明珠老老不迷路，你爸要活着就好了，不至于得这么麻烦。“

南说：“本该你办的事儿推给别人，还责怪别人。”

南从街上回来，九贞说二条岗的桑田里有好多小虫，让南把挑过去放放，吃了虫还省了。南把两大笼，挑到桑田田埂上，笼门一开，二十几只公母从笼里蜂拥而，了桑田，有的往桑田去，有的在桑树下低啄虫，有的拍打翅膀，咯咯叫着。南把扁担在田埂上一放，当板凳坐着，睛朝西北大路上看着，北他们要回来，该从那条路上走来。忽然他看到十几只，惊慌失措的往田埂上跑，南想，大概是见到了蛇或黄鼠狼，他拿起扁担往桑田里走，看见一条二尺长的腹蛇，长一伸一伸的，有只小公，不知害怕没逃跑，反迎上去，用嘴啄腹蛇的，小公被腹蛇咬住了，南举起扁担便打，三下五下便把腹蛇打死了，尖尾摇动了几下不动了；小公中了蛇毒，走路跌跌撞撞，没走到田埂便倒在地上。南有难过，把扁担当锹，在桑田里挖了个坑，把小公埋了。小公被毒蛇咬死，让南的心被揪了一下，回到田埂上，他没心思再坐，有些着急地向西北大路上眺望。忽然，他看到洪先生走回来了，他走路时两臂摆动大，像船工划桨似的，他忙迎上前去，问情况怎么样，洪先生有些憔悴，但神还可以，他笑着说：“告状告赢了。”

“告什么状？“

洪先生把他和北去镇江告状的事说了一遍，脸有喜地说：“我有个堂叔在镇江给知府当师爷，知府以前在丹当过知县，知丹县衙的赈灾规定，他说郭知县得不对，派人去找郭知县，让他老规矩办释放关押的人，我们就回来了。”

“北呢？”南焦急地问。

“我叫北一回来，他说答应过一同告状的人，有好消息要回去告诉他们，他去丹了，今天不回来明天肯定回来。”

南心里的石落了地，回家和母亲、乔秀一说，他们也破涕为笑了，九贞说：“官大一级压死人，知府说话知县该听，北和洪先生去镇江对了，皇塘田人家也都沾光了，不用冤枉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