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两个月稻田就不用了，就可放抓怪，再等一等。”

“这两个月正是天，村上人都不敢下塘游泳洗澡，都要怪我，能早除了怪，村上人好，我也开心。”

“有的人胡说八，你别往心里去。”南说。

“反正我不睡午觉，闲着没事，摸河也好，现在没人下塘河特多，一摸就是一盆。”乔秀认准的事，别人劝也没用，只好看着她下塘去；河摸多了，便分给村上人家吃，有的人家吃着河也不说她好，有的人还说：“自作自受，被怪抓走也是活该。”这怪也怪，乔秀沿着大塘岸边摸了五六天，怪也没有现，这让乔秀很是沮丧。

这天中午，天依然很，知了一个劲叫着，外面也还是空无一人，乔秀端着木盆，又要下塘去摸河，走到门，听到陈蓉又叫唤起来，陈蓉这两天要生孩了，肚一阵一阵的疼，饭没吃完，肚疼起来，她便上床躺下；上床以后又不疼了，她刚要起床，又割似的疼，郑百香叫住乔秀说：“你别去摸河了，上街把接生婆叫来，陈蓉要生了。”

“好的。”乔秀把木盆放回到屋，换了衣服，穿上布鞋，快步往街上走去，不到半个时辰，乔秀就汗浃背的回来了，着急地说：“接生婆没在家，家里人也不知她去哪里接生了，怎么办呢？”

郑百香到陈蓉屋里看看，陈蓉满大汗，下也了，看来快要生了，“怎么办呢？”郑百香急得团团转，蒋贤说：“我去里庄或导士看看，从那边请个接生婆来。”母亲说：“你又不认识接生婆。”

“怎么不认得？看模样呗，穿洋缎袄，扎着，上一朵红，髻上一对银挖耳，对吧？”

“对是对，你看不到，怎么办呢？”

“那也不能就这么等着呀。”蒋贤也没了主意，急得从前门走到后门，又从后门走到前门。

乔秀屋看看陈蓉，见她了不少汗，衣服都了，剧烈的疼痛让她咬破了下嘴，双手抓着薄被，忍不住钻心的疼，又哎呦哎呦叫唤起来，乔秀用手摸摸陈蓉的肚，已有起伏伸缩之，来对郑百香说：“嫂，我来试试吧，我看过我妈接生的。” [page]

“好啊，好啊。”郑百香兴地说，她知接生婆都不肯给堕民村的女人接生，这些女人都是自家人或同村人接生，为了互相帮忙，为堕民的女人都会接生。

乔秀说：“快烧一锅，接生三件宝，、剪刀、大声吼。”她走到陈蓉床前，俯下，左手住床柜，用手掀开薄被，伸手去摸陈蓉的肚，摸了一会儿说：“动得还不厉害，可能还得等会儿，我妈给过我一包生药，我用不着了，烧汤让陈蓉喝吧。”

乔秀去屋里拿了生药，用瓦罐烧了汤，倒碗里放温后端给陈蓉喝了，喝了生汤后，阵痛加剧了，乔秀大声喊：“用力！用力！”

陈蓉说：“太疼了，比挨刀还疼。”

“再忍忍，再使劲，生下来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