庙分担一，帮助缴纳地丁银；另外，下半年准备疏浚十里河，寺庙人多力量大，也要分担些工程。”

明智方丈摸摸光秃秃的脑袋说：“寺庙历来不税，让僧侣们到工地上念经尚可，去挖土挑河恐损佛门的尊严。”

“光年间，我县只有寺庙二三十座，僧侣二三百人，田地四五百亩；太平天国以后寺庙发展得太多太滥，占地太多，假僧侣也不少；王僧会应该心里有数，僧会司要一，寺庙、僧侣、田地数至少减少一半。”

“我怕有些寺庙方丈不听僧会司的。”明智方长为难地说。”

“你和他们说，武县不是佛国，朝廷设僧会司，就是寺庙的，寺庙就得听僧会司的，有不听的，你告知本县，本县有办法。”

蒋贤说晚完告辞离开，里屋的慧能和尚来了，看到蒋贤走向六角门，往大门走去，他愤愤不平地说：“这个知县找我们的麻烦，我找几个功夫好的人把他杀了，扔武湖里倒脆！”

明智方丈说：“家人慈悲为怀，怎说杀行凶之言！知县言之成理，是得一，改一改了。”

“如果知县说的，好多寺庙要关门，要退地退田，这不是断人财路，砸人饭碗么？”

明智方丈说：“不就是少收些会银吗？怎敢就要知县的命？”

“少收的可不是小数，不过他这么，还真有人要杀他。”

明智方丈双手合十，说：“家人慈悲为怀，阿弥陀佛。”

县衙后院有个小池塘，塘中有睡莲，圆叶半枯，有红鲤鱼在叶间来回游动，有两只不从何飞来的丑鸭，蹲在中的方石上观望，个儿比野鸭小许多，不时用嘴梳理一下上的羽；岸边有松树和柳树，还有几株晚，开着黄的，有蝴蝶在间飞来飞去；靠墙有些藤蔓和杂草，有秋虫在叫，似窃窃私语；蒋贤看到丑鸭和照到中的光，两句诗：“野禽暄曙，蝶舞秋”。

钱谷师爷厉生受到班占豪家周恒之托来找蒋贤，见他中念念有词，说：“大人有雅兴诗赏秋，我打搅你了。”

蒋贤知当师爷的都有才艺，如传言所说：一笔好字，二等才情，三斤酒量，四季衣服，五围棋，六昆曲，七字歪诗，八张钓，九品衔，十分和气；便说：“随便哼哼，厉师爷也来一首秋景诗吧。”

“我哪会作诗呢？”

“有事吗？”

“五里镇田主班占豪来了，在大堂等候杖責呢。”

“不怕打板？好，我一会儿就去。”

“他让我捎一封信给你。”

“欠税杖責，有什么话说？”

“嗯，大人看了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