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上衙役和站在周家后围观的人们都笑了。

”回大人，我是想银粮一并来。”

“一派胡言，一个多月没下雨了，有多少粮还晒不，拖欠税银贿赂县官二罪并罚，给我拉到衙前石阶上重重打四十大板，让过往行人都看看。”蒋贤声喝令。

“打！”众衙役齐声呐喊，把周家拉到大门外石台阶上，扒下，，举便打，有人数着数“一二三四…………”每打一下，周家便疼得大叫一声，打到四十下，周家已经开绽、遍鳞伤，叫也叫不声了；衙役们打完也都累得气吁吁、满大汗、疲力尽，他们从大门回到大堂，陪周家来的夫和佣人去扶趴在地上爬不起来的周家，夫看到鲜血濡了布，有的地方几乎粘在上，说：“下手真重，家老爷受苦了。”蒋知县在堂上了听到了，气不打一来，果然是虚作假，他吩咐衙役：“把那人拉来，我要问话。”

两个衙役去，一人架着周家一条胳膊把他拖来，他趴在地上，蓝布长衫上都是土，还有渗的血，一块一块的黑斑。

蒋贤把惊堂木一拍，厉声问：“你是何人？胆敢冒充班占豪李代桃僵之事，看来你是不怕挨打。”

周家害怕再打，嘴哆哆嗦嗦结结地说：“回大人，班老爷病了，伤风了来不了，我来替他。”

“一人事一人当，这是班占豪的事，谁也替不了，既然病了，就缓三天，三天后让你主人来堂前受罚，退堂！”

班占豪其实没病，看到周家被打得血淋淋的抬回来，心里又恨又怕，忙把钱谷师爷厉生找来商议，他埋怨说：“我银没少，你也没少拿，周家还被打成这样。”

厉生说：“这个知县是不吃，给银票不收，威胁又不怕，真是个蒸不烂，捶不扁，响当当的铜豌豆，我也没办法。”

班占豪气得一拍八仙桌，大声吼：“就是钢豌豆，老也要砸碎他，老是怎么发家的？老还没受过这个气，我要把他杀了！”

厉师爷看班占豪发怒，宽额上青暴，一下噤若寒蝉不敢多言，他知班占豪不仅财大气，脾气大，还心狠手辣，他的万贯家财，就是靠打打杀杀赚来的。班占豪小时候，家里只有半亩地，两间茅屋，家徒四，一贫如洗，其父是一个剃匠，靠为人剃养家糊，其母杜氏因脚大而得外号杜大脚，杜氏是个巫婆，整日装神鬼，生下班占豪后，因嫌弃班家太穷，改嫁一个鼓手，班占豪长到十岁时，继父为人奏，他便跟着敲钹，十四岁到北京一家镖局打杂习武，两年后便跟着押镖车东奔西走。有一次往南京押运十万两银，他趁人酣睡之机，将同行押镖的五人全杀死，带着十万两银回家买房置地，成为五里镇的首富；他理麻烦事的原则，先是银，银不行就动刀，所以地方上人都怕他，称他为“班老虎。”

厉师爷待班占豪怒气稍减后，说：“杀蒋知县怕不易得手，他专心衙内事务，勤于政务，不好歌舞女，也不接受饮宴请，晚上连县衙都不；县衙是墙院，只有一门，住有二十几个衙役，隔是保甲局，有一门相通，稍有动静，就会惊动衙役和保甲局，周家刚受到杖责，知县又盯着你，了事首先就会怀疑到你。”

班占豪在屋里踱着步，忧心忡忡的说：“那怎么办？我就乖乖去挨打。”

周家一脸痛苦地说：“那不行，那些衙役下手重得很，你受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