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行。”

“两个孩能吃多少啊，就这样吧。”

墙脚砌到地面上后，度就快了，砖墙以每天二三尺的度上升，瓦匠们第一天还蹲着砌墙，第二天便站着了，脚手架也搭起来了，又过了两天，脚手架更升了。瓦匠们休息时，吴季升便爬上脚手架，一段一段检查砌好的墙和抹的灰浆，有不直不平的，他便叫人返工，瓦工们都烦他恨他，骂他“无孙（吴季升），绝”，话传到吴季升耳朵里，他说：“咒也没用，一咒十年旺，老已经有两个儿了。”

这天傍晚，太似一滩血落在天边一尺的土地上，没多久，那摊血涸了，西方的天空变成一片粉黄。木匠们都已收工，没有了拉锯凿刨木的噪声，瓦匠作乔德明从脚手架上下来喊一声：“收工了！”瓦匠们纷纷停下手中的活下到地面，用稻草或旧布净瓦刀和刮，他们的工从来不洗，说是祖师爷传下的规矩，瓦刀刮不能洗，一洗就把生意洗没了。吴季升爬上脚手架检查，在西墙北段看到二丈长的地方，砌的砖上没有抹灰浆，也没盖砖，他低朝下大声喊：“乔师傅！这一段墙没抹灰浆！”

蹲在地上瓦刀的祁连顺站起来说：“明天再说吧。”

“狗日的！你就怕耽误了晚饭，上去把灰浆抹了再吃饭。”乔德明骂他，祁连顺无奈，拿着刚亮的瓦刀刮，爬上脚手架。怒气冲冲的对小工喊：“上灰浆！”

次日上午，吴季升听到木匠师傅叫负责采买的李庄上街再买二十斤铁钉，他叫住李庄说：“你别去，钉够用了。”

“可是木匠叫我去呢。”

“你等一下，我和陈蓉说一下。”她找到陈蓉，说了自己的想法。

陈蓉说：“不是说裁不偷布，木匠不偷钉，要死老婆吗？有的匠人信，买就买吧，让木匠拿钉回家，他们心里踏实。”

一个月的时间，横的竖的一墙都砌到了，木匠们也把梁竖起架构好，贴墙的被墙中伸的铁包住，桐油油过的梁闪着光亮，散发桐油味和木香味。上午十，天气晴好，微风拂煦，喜鹊在树枝喳喳叫着；楼墙内外聚满了人，等待上中梁时抢馒、团、年糕、铜钱和糖果，当地称之为抢梁；此时，中梁搁在中屋的两张长凳上，中梁中间贴着一个大红福字，两端拴着麻绳，站在山墙上的两个木匠拉着绳，准备往上拉，大师傅穆绍佑腰带上别把斧，顺梯往上爬，看到下面有些瓦木匠也挤在人群中，准备抢东西，便大声说：“主人家说了，瓦木匠不要抢梁。”想抢梁的瓦木匠一下笑脸全无，有的人说：“还说苍龙手大方呢，都是瞎说，这么抠门，梁都不让抢。”

中午吃上梁酒，菜很丰富，鸭鱼全有，满满当当一桌，但是每桌只有一小坛黄酒，喝完便不再上酒。瓦木匠中有几个馋烧酒的，喝得不尽兴，嘟嘟囔囔；有人对乔德明说：“乔作，活我们听你的，喝酒你也听我们一句，和主人家说说，再上些烧酒，上梁酒还不让喝痛快。”

乔德明也好喝烧酒，别人一说，他便走到厨房，对在切猪的陈蓉说：“师傅们想再喝烧酒，每桌再上烧酒吧。”

陈蓉说：“菜不够再添，酒不能上了。”

“为什么？”

“下午木匠要上屋钉椽，喝得昏脑胀从上面摔下来怎么办？”

“大家有数，不会喝多。”

“喝起来就没数了，就这样吧，乔师傅，你和大家说一下，晚上多喝。”

乔德明见陈蓉态度决，神情毅，没有商量的余地，悻悻的从后门去了，没有回席。下午砌屋内隔墙，中午同桌的寇师傅说：“乔作，下次不跟你活了，抢梁不让抢，回家要让老婆说了，骂我笨，一个馒团都没抢到；酒还不让多喝，真窝。”

甄瓦匠说：“这人家财大气，苍龙手没把乔师傅放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