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块银元，你可以买粮买布，找人给孩两件衣服。”

“多谢了。”陈四方扔掉手中的烟说。

“外面还有债吗？”

“拆东墙补西墙，借新还旧，还有一。”

“东奔西走的挣钱也不容易，少喝酒，别赌钱，十赌九输，不可能赢钱。”

“嗯。”

说了一会儿话，蒋贤便告辞回家，想与荣说句话，却不见了人影，陈四方喊了几声，也没人应，他说，“你走吧，不知去谁家疯呢？”

蒋贤走到尧墩前面站住了，这儿是一个岔路，向北是往村上的路，往东是上街的路。他看天尚早，村上人家的烟囱还没冒午炊之烟，太还斜斜的把人和树的影拉得好长，他便决定上街，到茶馆歇一歇，听听书或新闻。离街半里路的地方，路北有两人家，都关着门，门前树下有一条长凳，凳上坐着一个老，满银发，蒋贤没注意到他，他认了蒋贤，叫了一声“蒋先生”。蒋贤站住，看那老，认是赵庄开小店的老赵，他的小店在通往金坛的大北面，卖些油盐酱醋，针线脑，蒋贤去金坛，常在他家门凳上坐一会儿，喝说说话，知老赵夫妇无儿无女，靠小生意度日。蒋贤看到他边有一副担，一是半桶酱油，一是半框酱菜，便说：“老赵，你还好吧？”

“虎虎活着。”

“上街去货了？”

“到酱坊酱油、酱菜，人没力气了，挑半担东西还要坐一歇。”

“那你多歇会儿，我上街去。”

“你等一下，我有件事想麻烦你。”

“你说。”蒋贤在老旁坐下，听他说最近遇到的一件难事。

三天前的晚上，他和老伴上床不久，听得有人敲门，他忙灯起来，开门一看，只见两个人影匆匆往西去了。他有些纳闷，关门时发现门框边放着一个小孩，抱屋到灯下一看，孩一岁左右，是个女孩，用一条旧被单包着，看着很可怜，扔掉不忍心，养又养不起，这几天，老两天天为此事发愁。

“蒋先生，你家是慈善仁义之家，也养得起，这孩送给你家养吧。”

蒋贤看老赵忧愁不堪，握着他青暴突的手说：“好吧，这个事不要声张，别人家知了也往我家送就不好办了，你晚上送来放门就走，知我家吧？”

“知，不就是那个楼么。”老人转手指指何家庄村上的楼说。

“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