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就程德全辫一剪，在衙门换了块‘民国军政府江苏都督府’的牌，巡抚变成都督，充其量也就是苏州独立了，各个府还是知府事。”

林尔义说：“我们这一代人是最不幸又是最幸福的人，说不幸是天灾人祸多、民不聊生、哄哄，说幸福是世英雄，只要胆大心狠，就能升官发财。”

许宝山端起酒碗，仰脖一饮而尽，把碗重重的往桌上一磕说：“我们也起义吧，听说扬州一个漆匠带人赶走知府，自己当上都督了，我们把镇江，扬州，南通，南京的衙门攻下来，也都个都督当当，不比当个狗营长实惠多了。”

陈立勋说：“说得对，徐统制说了，他不革命，也不反革命，言下之意就是你们我也不；我们近楼台先打镇江，鸣九兄是镇江人，当镇江都督，泽及桑梓吧。”

褚鸣九摇手说：“当官避籍，再说我这个人喜带兵打仗，不会官。”

林尔义说：“也吧，鸣九兄是将才，当都督是大材小用了，鸣九兄不当我当。”

“好，等尔义当了都督，我们都去都督府喝酒。”陈立勋笑。

林尔义并非嘴上说说，几天以后，他带了一个连直奔镇江知府衙门，到了大门，朝大堂屋连放十几枪，知府金年丰早有准备，听到枪声和士兵们“革命”“独立”的呐喊声，把大印往桌上一摆，带着家眷和金银细了后门，到江边乘船逃回老家去了。林尔义带人冲衙门，扯下龙旗，自封都督，把金年丰没有来得及带走的财占为己有，随后派人去苏州报告，很快拿到江苏省都督程德全给的镇江都督委任状。

林尔义当了都督，请褚鸣九到都督府喝酒，褚鸣九不去；林尔义派人送来一箱银元和玉、古董作为礼，也被褚鸣九如数退回，昔日的同学战友成了路人。一日褚鸣九在街上遇到林尔义，斥责他：“你假革命之名，谋一己之私，武备学堂白培养你了。”在褚鸣九看来，军队可以帮助地方独立，但不应在地方当官，更不该趁机谋个人的好，林尔义的脸红一阵白一阵，尴尬地说：“黎元洪不是也当都督了，权力是一，谁拿都一样，不拿白不拿。” [page]

陈立勋看到林尔义当了都督，也是馋心动，来劝褚鸣九说：“改朝换代的机会不多，机不可失时不再来，现在是我们当地方父母官的好机会，我们联手打常州、打南通，打下来以后，一个人一个都督，一个都督能好几个县，百万上下人，真是比当营长当标统当统都实惠，你再想想。”

“我不用想，除非徐统制下令，我不会兵，不会去当都督；除非军营开除我，否则我不会离开军营。”褚鸣九这么说也这么，他一如既往，除了吃饭睡觉，便是看兵书琢磨战术，带兵练。

这天下午，褚鸣九正在场带着士兵练拼杀，护兵跑来报告，扬州商会周会长前来拜访，正在营门外等候。褚鸣九拍拍上的灰土，用衣袖脸上的汗，来到军营门。周会长穿黑湖绸上衣，态度十分谦恭，对褚鸣九拱手一揖说：“褚营长好！”

褚鸣九带周会长来到一间休息室，二人落座，周会长说：“久闻褚营长大名，今日得见，荣幸。”

“你客气了，我一个带兵之人，有何大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