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在衣柜前翻找着，在最下边一层找到了松年的貂大衣，他从柜里拿一块四方的格布，把大衣包好，包袱夹在腋下，往门去，嘴里说：“我去给你带上门，你不用下楼。”

寿海翻下床，在楼梯追上了黑影，他从黑影腋下一把拉下了包袱，大声说：“我家的东西放下！”黑影怒了，转夺下包袱，嘴里骂：“小畜生！”

看到两人拉扯，王燕胆怯地叫着：“寿海,松手!给他。”

黑影走到楼梯中间时，寿海追下去，从背后用力推了一把黑影，“哎呦-”黑影叫唤一声下楼梯，扭了脚踝，包袱也扔老远，寿海几步跑下楼梯，抢先拿到了包袱，黑影不甘心到手的东西丢了，从兜里抓了一把灰，向寿海的脸上撒去，寿海立刻觉得睛火辣辣的，迷得睁不开看不清。黑影趁机抢过包袱，开了门，一瘸一拐的走了。王燕上灯，快步下楼，看到寿海正坐在地上，不停地着睛，她赶忙把灯放到桌上，把儿抱到板凳上坐着，寿海嘴里不停地骂着：“贼佬，贼佬！”

王燕焦急地问：“寿海哪里不好？”

“睛辣，有东西睁不开。”

“我打盆来给你洗洗。”王燕打给寿海洗脸，变浑变绿，洗过之后，右没有异的觉，左还是不舒服。

“我们睡觉吧，等天亮再说。”王燕说。

天亮，明孝来挑，王燕正在米粉团，明孝看她脸不好，睛红红的，忙问了什么事，王燕把夜里发生的事说了，明孝很生气：“这贼也太可恶了，欺负你们孤儿寡母，敢着名要大衣，他从哪里的屋？”

“门窗都没动，应该是从天窗的屋。”

“能飞檐走的肯定是大田村的张裁，你看清人了吗？”

“不是谁了，只要寿海睛没事就好了。”

“他睛怎么了？”

“被贼用灰迷了一下。”

吃了早饭，寿海说右没事了，左还是觉得有东西硌，王燕翻开他看看，也没看到什么，便带他上街看周郎中。天下了雨，地上泥泞，两个人都穿了黑胶鞋，胶鞋沾了泥有些重，走到街上，王燕内衣都透了。周郎中也是翻开看看，也确实没有什么东西，只是有发红，就说：“也许是要害红病，拿一支药回去，一天滴三次。”

从周郎中诊所来，经过西街赵小旺家门，路边蹲着的一只小黄狗，看见王燕二人立刻站起，向他们摇摇尾，跟在他们后走。快走到竹林时，王燕才发现一直跟在后的小黄狗，便朝街里喊：“谁家的小狗丢了?”叫了几声，并没有人来认领，有人经过说：“肯定是小狗生多了，养不了扔下的，它愿意跟着你，你家就养着吧。”

寿海几次想赶小狗离开，它都是停下几步又跟上来，王燕说：“别赶了，它要跟着就带回去吧，这也是跟咱们有缘。”小黄狗跟到家，就蹲在八仙桌下面，明孝从田里回来看见了，伸手想去抓它，它往后退了两步，瞪着发亮的睛看明孝，王燕说：“次见你认生呢。”

明孝说这小狗是大狗，长大看门护院好，要是早养条狗，贼就不敢来偷东西了。”

“亡羊补牢，就养它吧，算亡衣养狗。”王燕说。

苏小辛来屋里看见了小黄狗，她说：“猫来富，狗来开当铺，猫狗往谁家跑，谁家就有好运。”

王燕说：“我倒不信，养猫抓老鼠，养狗看门防盗。”

滴了几天药，寿海的睛并未见好，睛红充血、胀、刺痛、发、灼、泪，分眵，寿海手捂住睛哭了起来，说睛里长东西了，王燕心急如焚，叫詹金秀帮忙和她一起带寿海去常州看睛，一行三人在怀德桥站刚下汽车，就有一个穿西装，鸭帽的年轻人迎上前来，他看看寿海的睛问：“是要给孩看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