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大一笔钱，钱庄肯借吗？”

有人说：“人舂米推磨，也没机轧得好，机轧的回家用篩箩篩篩，把糠麸筛掉就好了。”

柏年兴奋地说：“不办厂不知，办厂才知机好，挣钱

“我回家商量一下。”

“他老婆臭，娘臭臭一窝。”来娣说。

休息时，俞瑜跑到门外烟，向上吐一个个烟圈，柏年上前与他寒暄，问俞瑜跟洪金荣办轧米厂的事，俞瑜来了兴趣，说：“他后来又改主意了，你有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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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芒麦黄收割时，四间厂房砌好了，中间两间无墙安装机，南边两台轧米机，北边一台轧面粉机，东边屋里是两台柴油机，宽阔的带穿过半人的墙，把轧米机和轧面粉机与柴油机连接起来。大门左侧挂着一块木牌，白底黑字：皇塘轧米厂。

棉絮；轧完后，棉主人从踏板上下来，用大布袋装上白白的松的棉絮。

“想得真远，一个厂办好就不错了，还想再办一个。”妻说。

不少人来打听价钱，柏年把加工费用笔写在一张纸上，贴在门：轧米轧面粉一百斤，五文钱。

还有人说：“几个铜钱，省力又省时间。”

皇塘人还是第一次看见用机轧米、轧面粉，纷纷前来参观；有人说：“真厉害！一会儿功夫轧那么多稻和麦，用石臼和石磨要好几天。”

“是有人想来呢，厂后边的狐满想让他一个儿来当学徒，我没答应，他三个儿都有狐臭，给人轧米轧面粉，还不把人臭跑了。”

“那得要多少钱？”

刚开始，柏年负责称重收钱，俞瑜和徒弟小靳作机，稻收割以后忙了起来，门外常常排队，柏年就叫来娣到厂里帮忙，学习作机，她心灵手巧，了几次，就摸到了窍门，主要是掌握好下稻下麦的量，她对料斗的闸板的开启大小控制适当，轧米米率，碎米少，好多人都愿意在她控的机上轧米。

“你家里有田，可以用田契抵押借钱，我家在大河东边有一块田，离东街桥不远，可以建厂房；我们合伙赚了钱三七分成，我三你七怎么样？”

柏年回家和妻一说，苏小辛一听要用田契抵押借钱，就试图阻止他，柏年不听，说：“自古农不如工，办厂肯定比田赚钱，你不用担心，就等着数钱吧。”

一阵响亮清脆的爆竹声响，工厂开业了，柴油机“砰砰砰砰“响起来，冒阵阵黑烟，快速转动的带动带牵引着轧米机、轧面粉机，快速转动起来，”轰轰“的声响中，稻和麦倒料斗磨辊磨轧后，稻变成米和糠、麦变成面粉和麦麸从机涌而，像黄白的小瀑布，倾泻在黄的柳条笆斗里。

苏小辛说：“你们老回来这么晚，工厂要是忙，就再加一个人活吧。”

“不打扰，挨得近，我轧米轧面粉方便，手拎着稻篓就到厂里了。”

俞瑜把烟扔地上，用布鞋底踩灭说：“皇塘开一家轧米厂，生意肯定好，我自己是没有那么多钱，洪金荣不我也不了，如果你想跟我合伙，咱们就。”他想想又说，“要办就办大，买两台轧米机，买一台磨面粉机，再买两台柴油机。”

苏小辛说：“吃饭别说那个。”

柏年和俞瑜立了合作的协议，柏年用六十亩田契抵押，从茂兴钱庄借了1500块大洋，二人带着1300块大洋到苏州买了两台轧米机，一台轧面粉机，两台柴油机，钱不够，还向俞瑜的师傅借了五十块大洋。机在运输途中，厂房开工建设了，建在俞瑜家的菜地上，后墙离狐满家的草房不到四丈远，狐满站在门看厂房打地基，柏年对他说：“厂房盖在这里，要打扰你家了。”

这一天吃晚饭时，柏年嘴里嚼着米饭，仔细品着机轧的米蒸的饭的味，说：“有的人说机轧的米不如石臼舂的米好吃，我觉得味是一样的，他们就是舍不得钱，吃不到说酸。”

柏年说：“我想找你合伙办一个轧米厂，不知你还想不想？”

“可以跟钱庄借钱，赚了钱再还。”

柏年看看饭桌上的一大家人，妻坐在旁边，怀里抱着一岁的小儿铜海，左侧是大儿金海、二儿银海，右侧是大女儿来娣、三岁的小女儿银娣，对面是长工闵夏，柏年说：“开轧米厂真能赚钱，人们天天要吃饭，工厂常年有活，我们家人多，过几年孩大了，还能办个轧米厂。”

“上哪儿去找那么多钱呢？”

俞瑜掐指算了算：“大概得要1300块大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