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终于有找我的时候了，街上人家盖房都要请他去喝上梁酒，柏年盖厂房，他连一也没喝到，心里一直不痛快。他摇摇说：“保长也不能什么事都，保长连个芝麻官都不算，我去说了也没人听，你去找苟乡长或去县里找县长吧。”

“我办轧米厂，也是方便街上的百姓，窗堵了，灰尘不去，轧米的人也吃亏。” [page]

“世世代代没有轧米厂，人们也照样吃米，你办厂方便百姓，就不是为了赚钱？你盖厂房时没想起找我，如今人家堵窗，你想起找我了，我不。”商中明瞪了柏年一了茶馆。

柏年也狠狠瞪了商中明的背影一，知他还在为一顿饭耿耿于怀，真是阎王好见小鬼难缠。

柏年直接到乡公所去找苟乡长，苟乡长正着香烟，听了柏年的话，慢慢吐清灰烟雾，不不慢地说:“事倒不是什么难办的事，可是我帮你个忙，你也帮我一个忙吧。”

“能帮你的忙，我一定帮。”

“把你弟媳妇介绍给我老婆，这事成了，我就叫狐家把堵的窗乖乖拆掉，还得叫他永远不再找你麻烦，怎么样？”

柏年为难了，说：“我们已经分家了，我不了她的主，再说她为弟弟守寡，我当大伯的不好劝她改嫁。”

“既然这样，东街归商保长，我也不了他的主，你还是去找商保长吧。”

柏年白跑了大半天，带着一肚气回到厂里，四间屋的后窗都被堵住了，屋里暗了许多，就像天一下了的样，柏年门，一下看不清，被脚下的一个空笆斗绊了一下，气得他一脚把空笆斗踢得老远，来娣安父亲说：“爹，堵就堵了吧，也省得闻他家的臭气。”

小靳说：“这个狐满就是泼无赖，厂怎么能盖在他家门前呢？”

柏年看俞瑜有些不自在，便说：“已经盖了就不说了，只能想办法破财免灾吧，我想找找狐满些钱，请他家搬走，惹不起，只能送瘟神。”

俞瑜赞成：“这是个办法。”

狐满家三间草房又矮又小，门小窗也小，只有平常人家窗的一半大小。狐满妻有狐臭，人却若天仙，狐满怕自己不在家时，别的男人爬窗偷看调戏，盖房时就把窗留得很小，窗小，屋里又暗又，时不时有百足虫从地上爬过，灰墙灶台上停着不少苍蝇。

柏年中饭后去他家，屋看不清屋里的情景，过一会儿才看到狐满坐在桌前着捡来的烟，桌上摆着碗筷碟剩菜剩粥，有一馊味。

在东屋的狐满老婆听到来人了，张大骂：“懒虫！还不去刷锅洗碗，等谁洗呢？”

七岁的小儿狐正勇从西屋来，开始收拾桌上的碗筷。

柏年说：“老狐，我有个想法，工厂已经盖在这儿了，不好动，我们钱帮你家在别盖几间新房怎么样？”

“用不着，我在这儿住了几十年了，这地方蛮好的。”

“这地方离河远，上码也不方便。”

“习惯了。”

老婆在屋里听见了，大骂狐满：“狗日的！你不洗菜不洗衣服，你在哪儿都习惯，老娘不习惯！天天走那么远，下雨下雪更是遭罪，我早都恨死了，现在有人帮你搬，你还不肯。”

狐满也许被骂习惯了，眨眨不吭声，过了一会儿，他说：“要搬就搬到刘大炮家前面的菜地上，你和村上去说，在那儿给我盖三间瓦房，我就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