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躲闪，梁婷却用对着结实的桌沿撞去，“嘭-”，随着一声沉闷的声响，梁婷倒在地上，当打手上前看时，梁婷已经骨破裂，颈骨折断，气息没了，在场的人都惊呆了，杏年看着倒在血泊中的梁婷，只觉得心痛昏，仿佛地动山摇、大厦倾倒、梁折断；他眶了，怕人看见，转面对黑而的墙，他在心里说，梁婷啊，你是一个弱女，生死关却比许多男人更更伟大，你的仇我一定给你报！他心里更加仇恨曲辉这个叛徒，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梁婷的死并没完全消除伊藤对杏年的怀疑，但他也不完全相信曲辉的话，他任命曲辉为保安队副队长，让他监视杏年的一举一动。对于抓获的其他七个共产党，伊藤问曲辉怎么办？曲辉说：“杀！”

伊藤问杏年的意见，杏年说：“忠臣烈士的名声是一尚的荣誉，有人愿意付昂的代价，甚至用生命去得到它，上把他们杀了，就成全了他们；再说曲辉说的也没有得到考证，重刑之下屈打成招也是有的，如果太君能先放放、再审审，说不定能有新的收获，毕竟多杀这几个人不是最终目的。”

伊藤想想说：“先关着吧。”

三月的一个傍晚，丹的大戏院里，传“咚咚锵锵”的鼓乐声，一场好即将开演，看戏的人们三三两两往剧场里走，看闹的人们聚在大树下聊天。

曲辉约来看戏，又约了杏年，今天穿一件杏黄底小红和服，发髻梳得很，手上拎着紫红镶金边的小包，包拉锁拉了一半，化妆盒上放着一支袖珍小手枪，枪把上镶嵌着一朵金。

两个等生意的黄包车夫在议论的衣服，一个人说：“日本婆后背上为什么总背个包呢？”

另一个人说：“是父母亲的骨灰。”

“不对。”

“那是什么？”

“是床单，什么时候想和男人睡觉，拿来往地上一铺就行，河边树下草地都行。”

“嘿，日本女人还。”

车夫以为听不懂，却听得清楚明白，她又羞又怒，从包中掏枪，对着车夫喊：“混！我打死你！”

就在要扣动扳机时，杏年到了，他下拿枪的手说：“别生气，不跟他们一般见识。”

两个车夫赶拉起车，溜之大吉。

第二天，曲辉把此事向伊藤汇报，说杏年庇护反日分，伊藤沉下脸说：“你多注意他对皇军不利的言行，随时向我报告！”

日军为了以战养战，在庄稼成熟收割时，便组织日伪军下乡扫清乡抢粮，保安队负责靠近长江边的两个乡。

界牌乡石基村边有一块石碑，是纪念明朝年间抗倭胜利立的碑，保安队到了村边，曲辉说：“这块碑不利于中日亲善，必须炸掉。”

杏年反对：“一块石也不是今天才立的，字都看不清了，怎么不利于中日亲善了？浪费炸药什么？”

杏年还给队员下令：“清乡不是清箱，不要搞得一二净，粮拿一半留一半，活的不要牵，不要伤人。”

从乡下回来，曲辉又去向伊藤报告杏年的言行，说杏年对皇军不忠，执行太君的命令打折扣，奉违。

伊藤把杏年叫去，脸很难看，他质问：“抗倭碑为什么不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