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年心情有些沉重，他睛盯住山坡中间凹去的一块地方，那是一个山的，两端用树枝层层遮盖着，新四军领导为了预防万一，一直没有使用这个通。幸运的是，杏年的保安队作为预备队临时驻守在面对的山地上，只要他把保安队带走，新四军便可以突重围，想到这里，杏年心里又欣。

天更黑了，两侧阵地上的灯亮了，像鬼火一般在晃动，突然剿匪大队阵地前枪声大作，火光闪烁，新四军的呐喊声，在夜笼罩的山地里听得很清楚。

新四军集中火力攻击剿匪大队，让许大麻到大的压力，在打退了新四军第一攻击后，他怕抵挡不住新四军的再次攻，派副大队长去向伊藤求助，要求增派援军。

伊藤下令：“调保安队前去支援。”

伊藤认为保安队阵地前没有路，他确定新四军是孤注一掷，要从剿匪大队面前的山路上突围。

杏年接到命令，让曲辉带两个小队先去增援，曲辉刚走，杏年叫来小许，在他耳边吩咐了几句，小许应了声：“是，保证完成任！”他尾随曲辉而去，上背一支长枪手中握一支短枪，走几十步，夜就如舞台上下落的帏幕，把一切都挡在视野之外了。

杏年带领另外两个小队前往剿匪大队阵地，离开保安队阵地十分钟，杏年举枪朝天，连放三枪。

听到约定的信号，新四军战士立即扒开挡在的树枝、茅草，填平山沟，快速有序地从来，就像地下暗河破土而，汹涌向前，向访仙镇方向、向丹北山区而去。

天亮了，太升起，晨雾渐散，四周景明亮可见：碉堡，工事、树林、小溪，鸟儿喳喳叫着，军号阵阵，总攻开始了。

分合击的各路日伪军呐喊着向前推，没有遇到抵抗和袭击，包围圈很快缩小到一里直径的范围，可以看到十八旅所在的岗后村的瓦屋草屋，可以看到门前的石磨和晾衣杆。

这次大扫的日军总指挥吉野大佐，用望远镜仔细观察了好一会儿，心里有些忐忑不安，就像渔民用一张大网捕鱼，费尽心机力把网拉到岸边，可见网底挂的一个个铁坠却看不到鱼一样。他骑在大上带领士兵们村，每个房屋的门都开着，除了灶、床、桌、凳，瓶瓶罐罐摆放得整整齐齐，屋内和院都打扫得净净，一个人也没有。吉野气得脸变了，挥起闪着寒光的指挥刀，朝一横在两棵杨树叉间的晾衣竹竿劈去，一劈两段。

曲辉的尸在草丛中被发现，后脑中了一枪，弹从鼻间穿了个窟窿，惨不忍睹，伊藤问杏年：“曲辉是怎么死的？”

“接到增援剿匪大队的命令后，我和曲队长约定各带两个小队，从两个方向去增援，分手后就再也没有见到他。”

“你说新四军从哪里逃了？是长翅膀飞了，还是钻地走了。”伊藤气急败坏的叫喊着。

“我也纳闷，明明看到好多新四军，怎么一夜之间就不见了呢？莫非有暗机关？听说当年黄巢起义时，有一万多军队被包围在茅山，后来也都不见了。”杏年故意张冠李地说。

“是李自成的队吧？”伊藤纠正。

“我也搞不清楚了，反正是一支什么队，有人说茅山士厉害，这次皇军扫占了，杀了几十个士，也许那些士的魂帮了新四军了。”

伊藤把保安队的几个小队长叫来询问，大家的说法和杏年说的一样，两千新四军不知所踪，曲辉的死一时也就成了一个谜。

晚上天下着小雨，杏年没打伞，手里提着一瓶刚泡的碧螺茶，走在黑暗泥泞的运河河堤上，冷风了他的发，冷雨落在他的脸上和脖里，冰凉冰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