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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漂来飘去(1/7)

半夜时分,天地间似是拉动了大风箱,风呼呼啦啦的响,接着是哗哗下雨,一个时辰后风停雨停,河塘田野开始起雾,似滚锅之汽滚滚不断,塞满了街道河流田野。

天蒙蒙亮,雾气还很浓,皇塘街上的鱼行已经开门,一身鱼腥气的渔民,把筐或篓装的鲜鱼倒在鱼匾里,或摆在鱼行屋内的砖地上,一个挨着一个。鱼很新鲜,不少鱼眼珠子瞪得大大的,头尾在动,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有的干脆弹跳到地上。

鱼行老板是个宽脑门大个子,胸前系着棕色皮围裙,手提着盘秤给赶早买鲜鱼的人抓鱼、称重、收钱、记账,带鱼腥味的一双手干着活,一张大嘴说着喊着,忙得不亦乐乎。

住在荆家祠堂和碉堡里的日伪军入乡随俗,天刚亮也出来买鱼,张厨子挑着筐来到鱼行门口,后面跟着一个日本兵和一个皇协军,他们肩上都扛着枪。他买完鱼没有走,日军小队长木村爱吃鲶鱼烧豆腐,今天还没有买到鲶鱼,他想再等等,看看后来的渔民会不会捕到鲶鱼。他背靠西墙角堆在一起的门板上,从腰间拿出烟袋,装满一锅烟,点上慢慢地抽着,眼睛向东看着,渔民都是从停在东边大河边的船上来。

一个身材高大的小伙子,头戴个没顶的毡帽,从东边走来,他走到张厨子面前问:”等人还是等鱼?”

“等鱼。”

“等什么鱼?”

“鲶鱼,你有吗?”

“我船上有。”

“为什么不拿鱼行来卖?”

“想省点过手费。”

“多大的?”

“二三斤一条,再大的也有。”

“拿两条来。”

“你去船上拿,过手费归你,你买包烟抽。”小伙子靠近张厨子耳朵低声说,他又从口袋摸出一根烟递给他,笑着说:“抽根烟。”

张厨子把烟往耳朵上一架,对跟随的两个士兵说:“你们跟着去拿鱼,我去买肉,你们拿了鱼到肉店找我,我等你们。”

戴破毡帽的小伙子走在前面,日本兵和皇协军扛枪跟在后面,三个人踩着湿漉漉的青石板路,往东街大河码头走去。

张厨子挑着担子去买肉,买了肉就站在肉店门口等,眼睛不时往东看着,一看再看,望眼欲穿,等了半个时辰,买肉的的人们少了很多,还不见两个当兵的回来,心里觉得不妙,赶紧挑起菜筐回去报告。

芦塘通大河处有一座三个桥孔的石桥,车马行人桥上过,水从桥下流。近一个时期的雨水多,芦塘往大河的流水量也大,在拐弯处形成一个接一个的漩涡。

公路桥到东街石拱桥有二百米长的距离,两岸有树有人家,住西岸的都是有钱有势的人家,每家高大的砖瓦房,都带一个或大或小的院子,都有石板路通向河边,一家一个码头。

东岸边住的都是穷人,低矮的草房,没有院子和一家一户的码头,几块长条石往河边一横,便是公共码头,是东岸人家淘米洗菜、担水洗衣的地方。

吴乡长年轻貌美的妻子洪寿琪早起上码头淘米,有一条乌蓬船头靠在长方形的码头旁边,竹篙的大头搁在船尾,小头伸进船舱中,她以为是哪家船主没系好船,随波逐流飘来,她弯腰伸手去推船,眼往舱中一瞥,不由得吓了一跳,舱中躺着两个人,都穿着军装,都一动不动好像死了,她拎着淘箕就往家里跑,大惊失色地告诉刚起床的丈夫:“码头上有死人!”

“什么?”刚下床的吴乡长揉揉眼睛问。

“码头上有条船,船上有两个死人。”

“我去看看。”吴乡长穿着木拖鞋就去了码头,鞋跟在石板路上发出“哒哒”的声响,他站在长而湿的码头条石上,把船拉近一点,低下头往船舱里看;从两个尸体穿的军服看,一个是日本兵,一个是皇协军;一个仰面躺着,脸上血肉模糊,如戏台上的花脸;一个侧卧,只看到后背看不清面目,吴乡长没有犹豫,立刻把船往河中心用力一推,乌蓬船随着水流缓缓向北漂去,一些水草浮萍跟在船后也向北飘去。

吴乡长回家揩揩头上冒出的冷汗,对妻子说:“幸亏把船推走了,要不浑身是嘴也说不清。”

他对寿琪和管家老宋说:“对谁也别说船的事。”

小船悠悠向北漂了十几米,又偏离了中心水流,船斜靠在周保长家的码头上。

周保长上码头提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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