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量尺寸，看看谁织得合。”

王燕说：“总要见个面看一看人吧，冬至集场瑞兆她们过来再说吧。”

冬至的上午，天气晴朗，蓝蓝的天洗过一般洁净，太周围只有几条长长的云彩，如同长长的彩带镶在天空上；光下的田野，白霜已化，冒着雾气；背的沟里，结着薄薄的冰，冻住了枯黄的草；梧桐和楸树上的叶落了，光穿过稀疏的树枝，洒在黄的地上。

王燕把园中的落叶扫净，从屋里端了几张凳放在园中，冬至节亲戚朋友要来客，大家在园中晒太说话，比在屋里要和舒适。

寿海的亲戚同学王奎荣、王建青、施福和程纪成一早就来了，几个人在楼上嗑瓜聊天，谈自己毕业后的打算，施福说：“我原先想到政府门事的，但是现在价飞涨，挣的那几个薪还不够吃饭，不如在家田。”

王奎荣接过他的话说：“是啊，最近不是有个顺溜：薪是个宝，想和价来赛跑；价一天一天，薪半年赶不到；年迈爹娘要活命，小小娃儿要温饱，这个日过不了。”

半天没说话的程纪成开了腔，说：“经济成了这个样，国民党的统治是风雨飘摇了，我们看看形势再说吧，要上船，也别上一条要沉的破船。”几个人都赞成他的看法。

王燕的大姑姑带着瑞兆来串门，瑞兆有1米67，发乌黑，眉弯弯，大睛鼻梁，脸红齿白，与荆小艾竟有几分神似；她不耳环、也不戒指，上穿件绛红棉袄，几粒致的盘纽扣十分显，下是黑灯芯绒，脚上一双黑布鞋，亭亭玉立，秀丽端庄。

几个小伙挤在窗前盯着看，跟寿海开着玩笑，王奎荣说：“寿海，这是没过门的媳妇吗？真是天仙下凡呐。”

王建青说：“舅舅打光，外甥先结婚。”

施福说：“真是饱汉吃不下，饿汉没得吃，一个荆小艾还不够，又来一个。”

程纪成说：“还有荆秋暗送秋波呢，给寿海了一双新布鞋，寿海都挑了。”

施福又说，“别饱汉不知饿汉饥，可怜可怜饥寒迫的人们，鞋多了给我们一双，人多了分给我们一个。”

几个人哈哈大笑。

“别瞎说，这是我娘的远房亲戚，今天过节来串门的。”寿海一本正经地说。

楼下传来王燕的叫声：“寿海，下来。”

寿海答应一声，跑下楼去。

王燕说：“瑞兆难得来，我跟姑婆婆说说话，你陪她去走走。”

寿海和几个亲戚同学聊得兴，不想门，说：“我要陪同学呢。”

母亲说：“同学常来，瑞兆是难得来的客人，你总不能让我陪她去走吧？”

寿海只得听了娘的话，带瑞兆门往北塘走，想顺便看看自己下在河里抓刺乌鱼的鱼窝，这鱼窝是用一只旧棉草鞋的，用一细绳系在鞋跟上扔在里，细绳另一系在杨树杈上。

他走到北塘小码上，拎起在里的鱼窝一看，一条乌黑的大刺乌鱼在里面，他又慢慢把鱼窝放回中说：“回来再拿。”

“它不会跑了吗？”瑞兆问。

“不会，这刺乌鱼又叫刺乌呆，天冷草鞋窝里和，它以为找到好地方了。”

“真是呆，乐不思归了。”瑞兆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