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石，另一只手拿木去戳狼的睛；黑狗在外边冲着狼又咬又叫，狼屋不行就去咬黑狗，黑狗就逃到黄土岗的另一侧，把狼引走了。”

“你真不简单，八岁就不怕狼。”

“怎么不怕呀？那时候光怕也没有用，只能靠自己。” [page]

寿海想起了无锡，问：“你爹就是私塾先生，你为什么还去无锡念书呢？”

“我三姨娘在无锡教书，她说城里学校好，就把我接去了，后来我娘生病，我也没念几年就回来了。”瑞兆的话语里充满遗憾。

“那你也长见识了，跟我说说无锡有什么好玩的地方？”

“最有名的是太湖鼋渚，还有梨园、梅园，还可以去灵山玩。”

“那我和荆小艾结婚时，就去无锡、苏州玩。”

瑞兆不语，跟着寿海沿河岸走到虎墩下面，虎墩耸于大塘和北塘的汇，往西延伸至大塘西岸，土墩上杂树丛生，多檀树和刺槐，有些已落叶，有的还青枝绿叶。

土墩北边有一片桑树，枯树朝天，有少数掌大小的叶随风飘动，瑞兆摘下一片桑叶，放在鼻下闻闻说：“这些桑树要是剪枝施，能养一张纸的蚕呢？”

“你什么都懂，什么都会。”

“没办法，我爹什么也不会什么也不，我娘又死得早，我是早早被上梁山了，什么都得自己。”

“你娘死得早，我爹死得也早。”

“我娘是太苦太累死的，和你爹不一样。”

“是不一样，从这儿爬上去怎么样？”寿海指着通向墩的黄土小路说。

“好啊，你先上，我跟着，保证落不下。”

小路很陡，有一段有几个人们踩来的土台阶，有一段是斜坡，在很陡，寿海只好踩着在外面的树，手拉着两边的树枝往上攀爬；快到时，脚下一，手没能抓住树枝，他了下来，瑞兆忙伸脚踩住树，手抓住两边树枝，卡在斜坡上，挡住了下来的寿海，他的撞在瑞兆的大上，没再往下去，他红了脸，抓住旁边的树枝，站起来，不好意思地说：“多亏你一夫当关，不然我就下去了。”

瑞兆笑着说：“你是功亏一脚。”

二人到了墩，站在最往南看，大塘面很宽，很清；中漾着蓝天白云，白云是竹林树木、还有房屋随波晃动；一群鸭从西向东游，老丁家趴在梨树下的白狗看见了，冲到河边，对着鸭汪汪地叫着，鸭并不理睬，人字形的浪继续向前伸展。

“哎呀，你的刮破了。”瑞兆低看见寿海膝盖上被树枝刮破的，黄卡其布的右膝盖上，一寸长的布条往下挂着。

寿海低看看，拍拍上的土说：“没事。”

“我给你补补吧？”

“不用，穿了两年了，我娘说不要了，送给书海穿。”

“书海是谁？”

“我家长工。”

“人和人真是没办法比。”

“什么事发慨呢？”寿海问。

瑞兆望着大塘东边那栋的楼房，在一片错落有致的砖瓦房和土草房中，显得鹤立群，她沉思了一会儿，说：“有一首诗说得好，昨日城市，归来泪满巾，遍罗绮者，不是养蚕人。”

“你别取笑我，我要不去事，也是要养蚕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