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我都不要，我娘能。”

有一个妇女问白玉兰：“你儿评上优秀宝宝了吗？”

其实村里很多人都知，瑞兆也知，白国富生后，父亲玉栋一不兴，他知自己没有生育能力，村上人看了孩，也都私下说孩不像王栋，倒很像荆大壮，气的他用拳打自己的下，觉得没脸在村里呆下去，一气之下去了宁夏，第二年节前回来，二人离了婚，从此再无音讯，白玉兰便让儿改姓白。

你让别人讲吧。”

苏小辛见了，气不打一来说：“金海没人啦，要你多事，他想吃馄饨，我会包，不要你包，我还没老到动不了！”

“白国富为什么不跟父亲的姓？跟他娘姓白呀？”

这一天，天刚亮，东方灰白，西有残月，何家庄秧的女人们便了家门，她们一手拿着中间有双上下有两块木板的秧凳，一手拿着去了草壳的一捆稻草，说笑着走向秧田。

白玉兰讨了个没趣，端着馄饨走了，她认为苏小辛不喜自己，就是因为瑞兆，她常往瑞兆家跑，与瑞兆都是有说有笑，她还常跟王燕说：“金海要是娶到瑞兆这样的媳妇就好了。”

金海说：“瑞兆娘家是中农，不能说成分不好，她活也不错。”

江南四月多雨，乍还寒，早上还有些冷，有的人把小棉袄都穿上了。

“我是公事公办，你不服气可以和她比比，你要赢了她，就听你的。”

上码洗衣服的招娣，看见地上的新鞋，问是谁的？金海如实相告，招娣说：“难看死了，比瑞兆的鞋差远了，这么难看的活儿也好意思送人。”

金海去找瑞兆时，她正在给别人剪鞋样，她听了金海的话说：“不要比，我看她过活，她比不过我，她输了更要恨我了。”

“不要！你不拿走我就喂猪。”

“她还要给你鞋，是显她手艺好？嫌我得不好？”

“包了就留下吧。”

“我说过不要的，她非要放下，你看看村里人谁的脚合适，拿去给谁穿吧。”

“当然，由大家来评判。”

金海从丹回来当农民，白玉兰便喜上了他，听说金海还没成家，也没有对象，她心里燃起了希望，想方设法接近他讨好他，她悄悄量了金海的鞋，尺寸了一双黑灯芯绒的布鞋，金海上码洗脚时，她赶快跟了过去说：“我闲着没事给你了双鞋，你试试。”

听说金海吃田馄饨，白玉兰不怕天，中午个草帽，拿个钓杆到稻田边去钓田，钓了16只田回来，剥去了内脏，洗净剁碎，加了韭菜包了馄饨，煮熟后用大盆装了，端着送到金海家。

白玉兰自以为力壮能活，不服气地说：“比就比，比什么？”

“好吧。”

秧田是长方形，每块三尺宽，共有二十块，

回家的路上，瑞兆跟白玉兰说话，白玉兰一偏装作没听见。

金海不要，说：“我有鞋。”

“我也不知。”

“白国富生下不久，他爸就去了，老没回来。”

“一笔写不两个蒋字，你们是亲戚，当然帮她说话。”

“不是小看她，我13岁就在家田，什么活都过，她真的不是我的对手。”

村里成立合作社，要选一名妇女组长，大家都推荐瑞兆，白玉兰曾经反对王燕家加合作社，对选瑞兆当妇女组长更是一肚意见，她说：“她家成分不好，她劳动活不行。”

“好。”招娣把鞋拿走了，白玉兰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难受，用脚狠狠踢瑞兆家的后墙，脚都踢疼了。

“不是，瑞兆要给我鞋，我也没让她。”

“这样吧，也不说比，正好也要这几样农活了，你们一起，你一手给她看看，堵堵她的嘴，也让她心服服。”

“好吧，你说话要算数。”

“多一双鞋怕什么，怕我贿赂你？”

“就比你们妇女常的活，秧、栽秧、车怎么样？”

“你也别小看她。”

“没有，王小凤没有阶级立场，欺负贫下中农。”白玉兰故意大声说，好让瑞兆听见。

“那这双你就收下，你脚的，别人也不好穿，我以后不就是了。”说完，白玉兰扔下鞋，也不回的走了；走到磨屋后面，她又站下了，想听听别人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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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