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活多忙不过来，你手工活好，有用武之地，你完会计的事，给这边搭把手就行。”

“我怕村上人有意见呢，了合作社，寿海当老师，我再来，家里有人吃饭，没人田。”

“不用担心，荆乡长支持我办纫社，我和他说一下，把你家转成吃供应粮，把迁来，跟合作社就没关系了，别人也不好说什么。”

“还得跟我阿婆说一下。”

“你阿婆是明白人，不会有意见，你来纫社活，一个月至少40块钱，收肯定比田多。”

三天后，金海来找瑞兆说：“乡里要发展工业、手工业，纫社要你去当会计；史社长找了我三次，说你会算账，手工又好，要我支持他，你要愿意你就去。”

“好吧，谢谢你。”

瑞兆到纫合作社当会计后，既钱又账，隔几天就要去一趟乡农村信用合作社办事。

乡信用合作社西边是乡邮政代办所，所门立着一个绿圆桶形邮筒，邮筒旁有一个代写书信的摊位，一张桌，两张板凳，背后墙上挂一条幅，写的是“万金家书，为民申怨”，桌上有文房四宝笔墨纸砚，桌角落上立一纸牌、上有“代写书信”四个字。

代人写信的胡先生瘦个，副老镜，他以前是私塾先生，私塾关门后，便起了代写书信的营生。

下午4，瑞兆提了个灰布包去信用社存款，经过邮政所门，看到白玉兰坐在桌的横，便和她打招呼说：“玉兰，你要写信？”

白玉兰没抬，斜了她一，鼻里哼了一下算是回答。

“叫寿海给你写吧，省一角钱。”

白玉兰又哼了一声说：“他不会写。”

“为什么？”

“我写告金海的信，他肯写吗？”

“你告金海什么呀？”

“告他没有阶级立场，假公济私，徇私枉法！当着社长照顾自己家的人，你家人都去工作，都不田，贫下中农田养活你家老人小孩，这不又回到解放前了吗？”

瑞兆有些惊愕，说：“你别写信告他，是我自己要来的，我回去田就是了。”

“我不相信。”

“我说话算数，你等三天，我三天没回去你再告好不好？”

白玉兰低不语，睛看着地上爬的蚂蚁，她抬脚踩住，从牙里挤几个字：“就等你三天。”随后站起扯扯上衣走了。

瑞兆在信用社办完事，回到纫社，找史社长说回村田的事。史荣发瞪大了睛，很是惊讶，也很不愿意，这三个多月，瑞兆除了把账目得清清楚楚，手工活也得多、得好，有的老太太中式衣服名要瑞兆盘纽扣，说她盘的布纽扣大小均匀，像模压来的，像蜻蜓一般好看。

瑞兆还去常州，通过亲戚熟人的关系，揽下一家纱厂和一家面粉厂的工作服制作业务，一年能多赚几万块钱，史社长说：“我不信小泥鳅能掀起多大浪，我去找荆乡长，把你一家转成吃供应粮，那表就没放了！”

“算了，我想有这想法的可能不止白玉兰一个人，劳力都去挣钱，老的小的几张嘴在社里吃饭，人家有想法是正常的，不去给金海和荆乡长添麻烦了。“

“田可苦呢。”

“我过田我知，天底下还是田人多，别人能我也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