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长不同意，两个人吵，史社长把她踢来了。”

闲话传到瑞兆耳朵里，她笑笑也不争辩，白玉兰则得意洋洋的对人说：“你们说得都不对，是我要告金海，她害怕了，赶回来了，我是一箭双雕。”

人们知了是白玉兰追求金海无望，迁怒于瑞兆。

秋收秋结束，连续几天都是好天气，蓝天远，秋风飒飒，照在无垠的刚播的麦田上，照在村里开始落叶的槐树和杨树上，照在正盛开的金上，香味在房前屋后飘，在附近田里活的人也能闻到。

金海拿锹在麦田挖沟，徐村农业合作社的社长金守荣来找他，徐村社有十亩田卡在何家庄的田块中，排不变，想用十亩田换何家庄靠近徐村田块的五亩地。

“这事我得和社员们商量，商量的结果我告诉你。”金海说。

社里反对换地的人是多数，有人说：“那两块田下面有瓦砾，土层薄，坐不住；稻产量低，米糙不好吃，徐村人不傻，要是地好，还肯两亩换一亩。”

还有人说：“那地方古时候是河神庙，每年要杀一个小孩祭神灵，后来被人烧了，有用的建材被人拿走，剩下一片瓦砾，地又难，又不吉利。”

金海知那两块田边上的地，土改时分给王燕家了，好坏瑞兆最清楚，他问瑞兆的想法，瑞兆说：“我觉得换好，土改时，靠近那两块田的一亩半田没人要，分给了我家，我把上面的土移开，把下面瓦砾运走了，再把土填回去，田低洼了，坐得住，的稻产量也，米质也好，吃起来又糯又香的。”

“既然有办法，那就和徐村换，趁农闲功夫和力气把田改造了，多五亩稻田，每年多产几千斤粮呢。”一想到多产粮，金海就有些兴奋。

换田以后，金海组织全社男女社员去那块田里活，先把上层的土挑到一边，堆起几座黄土岗，再把下边的瓦砾挑到尾河里。

了三天，大家都有些累，各闲言碎语也冒来了，白玉兰说：“都是瑞兆的馊主意，好田去换坏田，让大家吃苦受累，何家庄又不差五亩田。”

荆大壮说：“冲撞了河神，什么灾难就不合算了。”

洪田正是个好吃懒的人，以前单时只麦栽秧，不后期理，他家田里的草长得比苗还，参加合作社后也是常常装病请假不工，挑了三天土，腰酸膀疼，他一肚火气，往田埂边一坐，嚷嚷：“母司晨没好事，这不是瞎折腾，秋收秋人都累得半死，忙完了还歇不了，这是要把人累死啊。”

他弟弟洪田师也在一旁帮腔：“这碎瓦砾足有三尺厚，要到哪天才能清完呢？不好耽误了麦，少收一季粮。”

白玉兰又接上他的话：“要不上麦，主意的人家就不要分麦，让她吃苦，看她还多嘴。”

日落西山，彩霞满天，晚风送凉，群鸟归林，社员们挑着挑箕收工回家了。瑞兆还没走，还在活，她把挑箕土装满，挑着担送到河里，竹扁担在肩上发咯吱咯吱的声响，右肩膀磨得红了，她换左肩再挑。

金海从乡里开会回来，见暮中田里还有人活，便走了过来，见是瑞兆，问：“别人都走了，你怎么还不走啊？”

瑞兆苦笑一下说：“不少人有意见，说我坏主意，我每天自罚二十担，将功补过。”

“你有功无过，田造好了，多五亩地，这是长久的事，有什么不好？”

“让大家吃苦受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