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互相看看，谁也没有吭声，寿海严肃地说：“民办教师政策，是国家在教育经费不足情况下的一个举措，随着经济的发展，民办教师也会转公办，民办教师的收是参考农民的平均收制定，即使每月20块，也相当于农民的平均收平，加上周末和两个假期参加生产劳动的工分收，总收是超过农民的，这个你们心里应该有数，因为没有公办教师收，就自由散漫，不是理由。对于大队拖欠民办教师工资问题，学校面跟大队协调，争取不拖欠；一天和尚还要撞一天钟呢，当一天教师就要尽一天职，老师不迟到、不旷工是最低要求，如果这两条都不到，那不为人师表，可以辞职。另外我还想说一，今后民办教师转公办也不可能一下全转，也是表现好的教学好的老师先转，老实的人、努力工作的人，到什么时候也是不会吃亏的。”

章大昆拉了把椅，在寿海对面坐下，也笑着说：“这条就是给我定的，有人叫我章大，你可能也听说了；我知打人是不对，可有时忍不住，有的学生调，讲理不听，还是惩罚用。”

通知的七开会，姚金七半才到，寿海说：“说好七开会，让大家等你半小时。”

“我们不是私塾，现在是新社会了，师生在人格上是平等的；拳也不一定用，上行下效学生会跟着学，我听说有些学生不来上学，不是怕老师打，而是怕别的学生欺负，所以老师不许打骂学生，学生之间也不许欺凌，这两条要作为校规定下来，严格执行，今后有违反的，要严肃理。”

章校长用手指大耳朵，嘴里冒着酒气说：“没规矩不成方圆，我赞成，五条不是五万条，就这么办！”

章大昆家离学校最近，吃了晚饭就来了，喝了二两烧酒，吃了一碗米饭，脸红红的，他一米八，重170斤，腰背宽，黄中山装的扣扣不上，里面的蓝条纹衬衫，他大发黑，下颌突，长相有像明代的一个皇帝；他走办公室，看到寿海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开玩笑说：“准备施政纲领那。”

二年级的老师苏宝才说：“我还要打猪草呢，三只猪长大了，一天要吃不少猪呢，明天开会吧。”

姚金不以为然地说：“来个熟人说说话就来晚了。”

姚金眨眨小睛，嗫嚅着嘴，言又止，寿海继续说：“我了解了一下，现在各班都有近一半的学生旷课或者辍学，这是我们老师的失职，是老庙小学的耻辱和危机。从下周一开始，放学后老师到缺勤学生家中走访了解情况，动员学生来上课，争取在两个星期内在册的学生全到校，有麻烦和我说，我和章校长一起啃骨；章校长，怎么样？你说说。”

“好，定就定吧；不过对调捣的学生，没一惩罚办法也不行，会蹬鼻上脸，无法无天。”

一听说放学后开会，便有人提意见。

“对不守纪律的要惩罚，可以罚站、罚作业。”

她中毕业后，在县城红光小学当老师，当时学校有一个下放名额，校

寿海放下黑钢笔，笑着说：“施政是你校长的事，我只能摇旗呐喊敲敲边鼓，我梳理了几条规定，其中一条是老师不准打骂学生，你觉得怎么样？”

第二天是周六，下午放学早，太还挂在天上，寿海问梅玲：“梅老师，你回不回丹？如果不回去，陪我去找一下大队章书记，顺便走访几家。”

四年级的老师姚金说：“我老婆不好，我得回家烧晚饭，吃了晚饭再开会吧，反正住得都不远，蒋老师和梅老师又都住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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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海的目光在其他三个民办教师的脸上扫视了一下，问：“你们也是这样的想法？”

寿海把几条规章制度一说，姚金立即表示反对，他拍着桌说：“五条，我只同意后两条，前三条我都反对！你们公办教师每月13号发工资，四五十块钱一分不少，我们民办教师一个月20块钱，拖到年底才发，有时还发不全，去年的钱还欠着呢；我们也都是上有老下有小，也要吃饭，光靠20块钱没法儿过日；生产队有挣工分多的活必须去，反正我把课上完，学校不要我迟到旷工的事！”

“好，我不回去。”

章校长表了态，其他老师也不再说什么，寿海的第一把火着了。

你的想法也很好，你是教导主任，今后的工作你就抓起来，今天放学后开全教师会，你来讲。”

梅玲26岁，一米六，长圆形的脸，如海棠，虽然肤不白，但五官长得很致。

章大昆皱皱眉说：“那就吃了晚饭，七钟开会，不许缺席，不许迟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