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决定让只有初中学历的付老师下放，付老师的母亲中风，丈夫也不好，家里离不开她，她中泪找到梅玲商量，想让梅玲替自己下放。

梅玲的丈夫在县商业局工作，常与办公室的女同事王娟眉来去，双对，梅玲为此常与丈夫吵架，但又畏于人言不想离婚；她本不在简下放之列，付老师有难求她，她觉得下乡也好，不见为净，人不见心不烦，便报名下放了；因为夫妻关系不好，她星期天很少回城，今天她也不想回丹，便陪寿海去章书记家。

“昨天开会，你定了考勤的制度，又说民办教师的事，我真替你一把汗，你摸了老虎了，没想到章大昆居然没发火；他老婆殷老师也没吭声，真给你面。”梅玲笑着说。

“人不怕凶，要讲理，我言之有理，他们有什么说的？我立这样的规定也是为大家好，不严格理，学校哪天真的关门了，对大家都没有好，这个理我想他懂。”

二人走到村，正碰上章书记要门，庙北村队长陈柏被社员打了，他要前去理，他说：“我要去庙北村有事，明天再说吧。”

“我们也正好要去庙北村家访，我们边走边说吧。”寿海说。

“好，什么事？你说吧。”章书记说。

“现在学生辍学旷课的不少，主要是我们工作没好，家长思想认识没提，对学习知识的重要认识不够，我想请书记在开队长会、开社员大会时讲讲，提大家的认识，不要只看前小利，家长要有远见，让孩到学校上学。”

“这没问题，有机会我会讲的，不说工业化，就是田，也要有文化知识，还有什么问题？”

“教师队伍的稳定是办好学校的关键，现在民办教师工资不，希望大队不要拖欠他们的工资，让他们安心教学。”

“这两年大队资金张些，买了一台泵，又建了个苗圃了些钱，等苗木可以销售钱就回来了；你放心，今后不会再有拖欠工资的事，我侄媳妇也是民办教师。”

三月的傍晚，夕斜照，小麦青，大麦绿，叶闪着金光。

有的生产队收工了，人们荷锄而归，有的还在田间活，喊着号。

三人走到庙北村，正赶上社员们从田间回村；章书记前去理纠纷，寿海跟着梅玲来到她的学生步守云家。

步守云的父亲前年去世了，母亲带着两个女儿和一个儿过日，母亲很是这个独，一天步守云和几个同学在校门打闹，被章大昆呵斥。

章大昆前脚刚走，听到背后有人悄悄嘟囔“章大！闲事！”他很恼火，误以为是步守云说的，返回打了步守云两个耳光；第二天上学，步守云又因挨耳光的事被一个同学嘲笑，双方扭打被抓破了脸，寡妇母亲很是心疼，不再让儿上学；梅玲上门过一次工作，被仲萍骂了门。

这时仲萍正在门用筛筛麦里的土，上一层灰，发上也是土，她看见两个老师前来，故意装作看不见，继续旋转着筛，麦中的杂逐渐聚拢到筛中间。

寿海等她把筛放到地上，双手去捧杂时说：“我是新来的蒋老师，梅老师你认识，听说步守云两个月没去上学了，今天我们来看看。”

仲萍脸带愠怒之说：“守云长这么大，我都没动他一手指，上学倒好了，老师打了学生打，再让他上学，能认几个字不说，说不一定哪天被打死在学校里，是我不让他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