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赶快端了两张小凳让老师坐下。

寿海问：“连兰，这段时间怎么没去上学呀？。”

连兰睛朝父亲看看，没有吭声，低下了，连山说：“兰娘生病不了什么活，就留她在家帮帮忙；再说一个女儿家念不念书，以后都是嫁人生孩，有什么用？”

“老连，你这见识就太短了，虽说女孩都要嫁人生孩，但有了文化以后可以有参加工作的机会，孩不必一辈农活；娘家有困难还能帮一把，再说女儿有文化，寻的婆家也要好一些，如果能嫁个城里小伙不是更好吗？你说是不是这么个理呀？”

“是，是。”连山。

寿海看到墙上挂着一个锁呐，又问：“老连会唢呐？”

“有人家办丧事，跟着去，混包烟。”

“你会东北民歌《妈妈娘你好糊涂》吗？”

“会几句，不知歌词。”

“我说歌词给你听：一场雨大路，妈妈娘你好糊涂，人家的女儿能写又会算，你家姑娘两黑乎乎，妈妈娘，我也要念书。” [page]

连山笑着说：“不光妈妈娘糊涂，我也糊涂了，后天我就让兰去上学。”

寿海说：“你是聪明人，一就通。”

从连兰家来，他们到了村北的康龙生家。康龙生家里很穷，36岁时才娶了个寡妇，生下儿康小宝，疼的不行；满脸皱纹的康龙生一双手也和树一般糙，他尊敬老师，老师上门他有些激动，双手拉住寿海的手要两位老师在他家吃饭，寿海说：“学校里了晚饭，你别客气，康小宝半个月没上学了，我们来找他去上学。”

康龙生抱歉地说：“我看村上有几个孩没上学，也就没他，心想反正田，多念少念都一样。”

“现在形势发展很快，今后国家要搞工业化，田要机械化，还要科学化，没文化田都不了，老婆也难找，只好打光。有个顺溜说‘光苦、光苦，衣服破了没人补，屋灶膛冷，睡觉被没人铺，生病走路没人扶’；老康，你自己应该有会吧？儿没有文化，将来哪家的好姑娘愿意嫁你家呀？”

康龙生，顺溜戳到了心痛，眶有，他激动地说：“两位老师放心，我明天就让他去学校，让他学文化。”

“明天是星期天，后天去。”

“对、对、对，后天去。”康龙生不好意思地笑了。

梅玲陪着寿海走访了七人家，回校时已快9了，月光似银，覆盖在田野和房屋上，梅玲说：“蒋老师真行，和田人见面就熟，脑里有不少俗语歌谣，说一个成一个。”

寿海说：“有人说和狼在一起也要学习狼嚎，引用这个比喻当然不一定恰当，但理是一样的，见什么人说什么话，在农村和农民打，就得了解他们，和他们打成一片，讲通俗易懂的老百姓的话，讲和他们利益息息相关的话，才能说到他们心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