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个鱼池，家兄弟抓了鱼就养在池里面，等到鱼少价的日，捞了挑去卖。

靠勤劳和节俭家赚了些钱，买了几千砖瓦堆在门前，准备盖三间房。

小罗看着五个能的儿，既兴又忧愁，一个人两间房也得十间房，为了儿们结婚成家，一家人还得辛苦，还得节省，他还得老骥伏枥。

金海每天上下班都要经过家后门，家老大会拉二胡，白天听不到二胡声，只听到小罗老婆踩纫机的声音。

今天走到这里，见后门开着便走了去，小罗背对着后门，脸朝前门，坐在小板凳上劈篾，他右手握一把竹刀搁在膝盖上，左手着劈成三分宽的篾条，送向右手上竹刀锋利的刀刃，他右手往下，左手往上送，篾青篾黄便在刀分开、跃着往前走，劈好的篾青篾黄各堆了一堆。

他的手被篾刮破了，缠着好几胶布，左手中指的胶布上有红红的血迹渗。

小罗不到五十岁，矮壮，圆脸胖、嘴大外凸下小，有像青蛙嘴，常年的辛劳让他满面风霜，脸上爬满皱纹，看面相比实际年龄要老十多岁；他的上衣和都很旧，多打着补丁；膝盖上的大补丁还打着小补丁，脚上穿的是加了布条边的草鞋。

他们一家人除了过年和走亲戚，都穿他打的草鞋，三儿虎因为穿草鞋被同学嘲笑，念到四年级时，死活不肯再上学，宁可在家挑一百斤重的黄土去填背滩。

里屋传踩纫机的哒哒声，金海探一看，是比小罗大的妻，在一台老掉牙的纫机上鞋垫。

小罗听到脚步声，回看是金海，放下手中的活，要起去倒，金海住他的肩膀说：“不喝，忙你的，我下班路过来看看，你家五虎都不在家。”

“嗯，兆虎腊虎在队里活，老三抓鱼，老四捡狗屎，老五割草，都忙着呢，天不黑不回家。”

“劈篾什么？”

“挑箕也篮，夜天长，上床早睡不着，开两个夜工一副挑箕，能卖五钱。”

“鞋垫赚多少钱？

”“一双卖八分钱，除去布和线能赚三分钱，要是被赵瘌没收了，倒赔二分钱。”

“卖一斤鱼能赚多少钱？”

“这要看什么鱼，鲢一斤赚五分钱，要鱼行卖，只能赚三分钱。草鱼一斤赚七分钱，要鱼行卖只能赚四分钱，不鱼行赵瘌就抓，抓住了鱼和箩一起没收；你是三金办主任，你和赵瘌说说，别着都鱼行卖，鱼的人辛辛苦苦挣不到钱，买买像贼盗一样，哎，伤脑啊。”小罗长叹一声，满脸愁苦。

金海很是同情，可公社领导要求从严监，他不知说什么好，便把话题转到茭白上。

小罗说：“茭白好吃，但是其中的辛苦多数人不知,每年冬天要烧茭白的枯叶，开挖去老重新，才能保证不黑心，一棵要十几分钟，半天就要在冰凉的河里站半天，你看我这都冻坏了。”

小罗起，黄瘦的上青突，像条条大蚯蚓大蚂蟥在上趴着，又像土失后的树。

“天气不好，关节就疼，疼得走不了路，睡不了觉，看也看不好，我老活了六十五，我还不知能不能活到五十五。”小罗有些愁苦地说，金海看他里有泪，心里酸酸的，安了几句便告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