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鱼的都不鱼行来卖鱼，哪有鱼啊？”

“他们都在哪儿卖呀？”

“有的在巷里，有的在街外，老赵一抓就跑，抓住了就罚，听说现在不少人了鱼，都拉到卜弋桥和常州去卖，价格，收费还低，谁还来这？过几天鱼行就得关门了。”

另一个来买鱼的妇女说：“你们把五金匠打跑了，街上死气沉沉，老百姓盆坏了锅破了，找不到人修。”

金海知这事，皇塘一带的五金匠指铜匠、锡匠、补锅匠、磨刀匠、补缸匠，这五匠各有行规：如铜匠的行规是不吆喝，不敲牌，靠铜架上的铜片发的声响招揽生意；补锅匠招揽生意是一边走一边吆喝“补锅—喔——”一字一拖拖得很长；磨剪磨刀匠的行规是在走街穿乡时，板凳扛在肩上，而且要柜朝前，边走边喊：“磨剪嘞——锵菜刀——”他们动于乡村，为老百姓修旧利废、修家用品，方便群众、让老百姓延长了生命，节省了开支。 [page]

赵瘌见到五金匠就收一元钱，不给就没收工，吓得五金匠不敢上街，偶尔上街也不敢吆喝，看到赵瘌挑起担就跑。

长此以往五匠不敢上街，街上就静悄悄，人们想找五匠活找不到。

金海到办公室对赵金荣、孙金说：“我路过鱼行去看了看，没什么鱼，我们给鱼行定的易费太了，没人到鱼行卖鱼，是不是降一？”

“降也不行，比外地还是，现在越来越多鱼的人，都把鱼运到卜弋桥和常州卖。”孙金说。

“怪不得！”赵金荣揪下上的帽，往桌上一摔，龇金牙说：“这几天我走到街西，都看不见卖鱼的，也不见家兄弟；我还奇怪，这赚钱的买卖怎么都不了？原来是把本地货运到外地卖价去了，这是投机倒把行为，必须狠狠打击！”

金海说：“这事不好办，只好碰到了说说，思想工作，往低，货往价去卖，这也是人之常情，人家挣的都是辛苦钱。”

“哼！好！不能放任他们得寸尺，不就是几条路吗？给他们堵住，他们还能从天上飞过去成，别以为老怕他们不敢下乡；只要不是去台湾，老去哪儿都不怕！”赵金荣愤愤地说。”

“还有五金匠的问题，不要见了就收一元钱，搞得五金匠不敢上街不敢吆喝。”

“不上街不吆喝才好，我听到吆喝就烦！”

立夏以后，连续下了几场雨，天气就起来了，麦都长到一尺多，桃也都有鸽大小，西庄塘边的茭白已经面二三尺，像岸边的一堵绿墙，家除了在背滩周围栽了茭白，在其它岸边没树的地方也都栽了茭白；金海早上从塘边经过，看到小罗正用一木柄推铲把倒向田埂的茭白叶推向河里。

金海问：“老，茭白栽到这外边，不怕人偷？”

“偷茭白的人还是少，毕竟要下才能掰，不方便；再说偷就偷几个，河边也不是自留地。“

“你家的黄瓜也长得好，比别人家的黄瓜多黄瓜大，有什么技术？”金海看着河对面背滩上的挂满架的黄瓜问。

“我家老四会给黄瓜授雄粉，不会授雄粉的黄瓜就小就少，还不直。”

“孙金托你的淘米小箕好了吗？他让我带过去。”

“好了，我拿给你。”金海跟着小罗屋拿了淘箕，转往后门走，小罗说：“你从前门走，路近一，省得拐一个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