兆虎，边追边骂：“混！你尽闯祸，你尽闯祸！”

兆虎的个比父亲，年轻力壮跑得快，他绕滩跑一圈，从东板桥上过去了，小罗追过桥刚好碰到金海，金海看他上冒汗，满脸怒气，问：“什么大不了的事，兆虎都要结婚的人了，你还打他？”

“气死我了，他闯大祸了。”

“闯什么祸？”

“往常他们兄弟去常州卖鱼，都是半夜动，今晚上睡过了，五更才起来，鱼挑到白兔墩前面，碰到检查的赵瘌，赵瘌要他们把鱼送到鱼行去卖，兄弟俩不肯，赵瘌就动手打人，兆虎用手一推，赵瘌摔了跟，胳膊摔坏了，兄弟俩吓坏了，挑着鱼回来了；赵瘌是什么人，这还了得。”

金海看小罗急得快哭了，安他说：“赵金荣先动手，他也没理，你先别急，不会有什么大事，最多医药费给他看伤。”

“要多少钱都行，只要别把兆虎抓起来就行。”小罗带着哭腔说。

金海急忙赶到办公室，见只有孙金在，他问：“老赵在公路上拦鱼贩，跟家兄弟发生冲突了，你知吗？”

“我也刚听说，他去医院看伤还没回来，他天天起早去拦鱼贩，都没拦着；我跟他说别下乡，恨他的人会打他，这回还真被人打了。”

“听说是他先动的手，我去医院看看。”

金海到了医院，赵金荣已经走了，外科医生告诉他：“赵金荣右臂骨折，打了石膏了，要养几个月。”

快吃中饭的时候，赵金荣回到了办公室，打了石膏的右臂用白绷带吊在前；他余怒未消地说：“富农弟翘尾了，太猖狂了，劝说不听还打人，真是秃——”他想说秃打伞无法无天，想到自己的，上改说，“真是无法无天，胆大妄为，陈长说了，等黄书记回来向他汇报，这歪风邪气必须狠狠打击！”

“黄书记去哪儿了？”

“去县里开会了。”

金海说：“老赵，这事我了解了一下，是你先动手打人吧？多有理也变得没理了，我看这事儿别找黄书记了，让家赔你医药费营养费算了。”

“那不行！不能饶了他们。”赵金荣冒凶光，声说，“老蒋，你不要偏听偏信，我是执行公务，是打击投机倒把，这次抓住了是一次，没抓住的上百次也不止，必须让他们补易费，必须罚款，罚得家倾家产，看他还敢不敢把鱼运到常州去卖？还敢不敢打人？”

“你想罚他家多少钱呢？”

“至少罚1000块。”

“他家哪有那么多钱？”

“让他自己想办法，不行就用砖瓦呗，他家不是买了那么多砖瓦么。”

晚上下班，金海没从西庄塘村边走，他怕碰上小罗，自己没法回答他关心的问题，他走到大坟园西便走上了麦田间的小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