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铭这回还是真上心了，”蔡信。“他在靖恭坊的罗锅巷置下了一个小院，准备踏踏实实地过日。昨儿个我去看了看，小院还真不错！”

朱煦叹了气。“不怎么说，隐患是消除了。你那个陈定，有两下。”

“所以嘛，我们要随时好准备。

“说的好，”蔡信为赞同。“人就是要这样，拎得清轻重缓急！”

徐妙锦的横死令朱煦很是不安，警报虽然暂时解除了，却搭上了一条人命，而这个人不是别人，是他的亲小姨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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蒯祥在天寿山长陵工地的公廨里看图纸。

“师兄的对，不能亏待了人家婉儿姑娘。”

“此话怎讲？”

“这么说你是准备打持久战喽？”蔡信问。

“赏赏他吧。”

“哦，是这样。”

“蒯祥觉得，芹儿这么就对了。师父的最重要，我们两个都还年轻，来日方长，推迟个一两年也关系不大。” [page]

“应该的。”

“我给文铭放了长假，让他准备婚事。”

※

“圣上自从上回得病，据说龙一直未见痊愈，又断断续续躺倒了好几回。毕竟六十五岁的人了，也许，他的寿真的快到了呢。”

“我还没来得及跟您说呢，芹儿昨日刚刚来了信，说师父得的是痨病，情况不太好，她要在老家伺候他老人家些时日，婚期怕是要推迟了。”

“喏！”

“恐怕不行啊。”蒯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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蒯祥放下图纸，站起。“师叔，您回来啦！我师兄呢？”

※

“这回三弟那边砸了，形势又回到了原，东一家独大，很难撼动啊！”朱煦有几分气馁。

“师叔您是读过书的人，读书人讲求个忠孝。在蒯祥的概念里，忠孝两字很简单。所谓忠，无非是把手里的事好，服务国家，造福百姓；所谓孝，就是要照顾好父母和师父这些老一辈尊长。至于自己的事，事情再大，也都要排在这两桩大事的后面。所以蒯祥支持芹儿推迟婚期的想法，不光支持，若是得了空，蒯祥还想亲自跑趟常熟，伺候师父些时日呢。”

蔡信走。

“文铭同意趁着新年放假的时候把事情办了。你不是说你和芹儿也新年成亲吗？不如一起吧。两对新人，喜上加喜，大家好好闹闹。”

“小姨的事，你们下手也太狠了些。”他招朱恒、王斌来王府阁议事时，如此埋怨。

“他是咱乐安在北京城的一个线，日后用他的地方还多着呢。”朱恒。

朱恒辩解：“那也是不得已呀。莫非我们能睁睁地看着窟窿越溃越大，最后把咱们这条大船给沉掉？”

“说的好，靖难！”

“臣看未必。”朱恒。

“我们还会有机会么？”

大王为何不可以有样学样？”

“怎么？”

“当然有。一旦皇帝晏驾，我们就可以公开与太争天下了。太虽说着个正统的名号，他在军中的人脉却远不如殿下您。他无非是靠着三杨和蹇义那几个文臣，莫非这几块料的本事还能大过当年建文帝边的齐泰、黄澄和方孝孺吗？圣上当初可以清君侧，真到了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