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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3/6)

不是明智之举。

折从远为官多年,知官场里的弯弯绕绕。而李兴和李耘各执一词,急切之间,无法分辨谁是谁非,当下:“你们二人各执一词,暂且收监候审。”李兴惊:“我是官,太守不能把我收监,再说张藩帅等着我回去复命。”折从远正:“就算你是官,也是嫌犯。案情没有查明之前,不得离开府州。”李兴还要据理力争,折德扆了个手势,四名军士当下押了他们收监,关牢房。

折德扆问:“父亲,他们谁的话是真的?”折从远:“我有办法让他们说真话,不过要等上几天。”顿了一顿,又:“云中失守,落契丹手里了。”折德扆闻言大惊,:“父亲,云中陷落,咱们折氏一族有家难回了。”说着往上重重打了一拳。原来折氏本是云中望族,云州节度判官吴峦原本也是宁死不降,率领军民抵抗契丹,可是石敬塘的诏书一接着一割让云州。吴峦无可奈何,只得奉诏,向契丹云州。云州老家,一夜之间竟然成了敌国的地方。折从远神情悲痛,沙哑着声音:“云州陷落,咱们回不去了,从此以后就以府州为家。”折德愿:“父亲,事已至此,不论悲伤还是愤怒都无济于事了。”折德扆:“是啊,父亲坐镇府州,大大小小的政事要置,不要因为这件事而气坏了。”折从远:“执戈以卫社稷,但教折氏一族坐镇府州,绝不能将府州拱手让给契丹。”

折德扆:“陛下已经下了几诏书,割让府州,父亲每次都是拒不奉诏,万一陛下降罪,该当如何是好?”折从远听到这句话,陷沉思之中。折德愿:“陛下割让燕云十六州及河西诸州,当真丧权辱国,既然拒不奉诏,索拒不奉诏到底。像吴峦那样先不奉诏,最后却又投降,虎蛇尾,岂不是国之罪人?”折从远心中自有打算,:“我不但不奉诏,还把接收府州的契丹官员骂了回去,契丹岂会善罢甘休?不知甚么时候就会大举攻袭。你们加练兵,一丝一刻也不能懈怠,我去城楼上看看。”折氏兄弟领命退下。折从远独自登上城墙,督促军民加修缮加固城墙。傍晚时分,暮云低徊,残似染。他站在城楼上遥望故乡云州,心中怅然若失。

这日折德扆请李兴来大堂问话,李兴给无缘无故关了几天,自是一肚的火,可是在府州,不便发作,只得:“折刺史终于肯放在下走了?”折从远面无表情,:“我虽然有心放了仁兄,可是有人却不肯放过你。”李兴惊:“有人不肯放过在下?究竟何人要与我作对?”折从远嘿嘿而笑,:“告诉你也无妨,张彦泽藩帅来信,说你办事不力,要我替他杀人灭。”李兴知张彦泽残暴不仁,竟然信以为真,既震惊又愤怒,牙齿挫得格格作响,光变得怨毒,:“张彦泽老贼,你好生恶毒。”折从远:“事到如今,你应该实话实说了罢。”李兴以为张彦泽真的过河拆桥,自是不再隐瞒,:“事到如今,我也没有甚么好隐瞒的了。当日兵,张彦泽不但洗劫皇,把皇里的金银珍宝悉数收中,而且放纵兵卒劫掠。李耘为了保护族人,在里巷外杀了十多名兵。张彦泽怀恨在心,于是命我追杀于他。他箭无虚发,杀了十三个兵卒,自己却安然无恙。”他一边说,书吏一边记录。

折从远问:“说完了没有?”李兴说了事情真像,心中反而畅快了许多,:“说完了。”折从远对书吏:“给他签字画押。”书吏把记录递到李兴面前,李兴毫不迟疑,立刻签字画押。折从远:“其实张彦泽并没有写信给我。”李兴恍然大悟,方知上当受骗,心中暗骂折从远是个狡猾的老狐狸,怒:“你...你竟然使诈骗我?”折从远笑了一笑,:“不这样说,怎么能从你嘴里实话?念在你最后自己招供,罪减-等,杖责二十,押解洛由河南府发落。”几名官差当下把李兴在地上,噼里啪啦一顿杖击,只打得他绽,鬼哭狼嚎。他仗着张彦泽的权势,杀人越货,无恶不作。知张彦泽的权势再大,手也伸不到府州来,挨打也是白挨打,因此不敢反抗。挨了杖击之后,官差给他上了枷锁,押往洛

李兴走了之后,折德扆又领了李耘来到正堂。折从远问:“你多大了?”李:“我刚满十六岁。”折从远:“看你形单薄,弱不禁风,又是弱冠之年,本刺史不忍心加罪于你,你走罢。”说话说到这里了,李耘纵然不千恩万谢,也该见好就收。殊不知他小小年纪竟然十分倔:“刺史觉得我没有罪而放我走,我就走。若是见我年轻而放过我,我偏偏不走了。”一言既罢,竟然坐到了堂下。梗着脖,一付打死也不走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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