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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4/6)

量罪罚,我若是皱一下眉,就不叫李耘。”折从远笑:“想不到你年纪轻轻就能明辨是非,本官若是判你有罪,那可真是颠倒黑白了。”折德扆:“刺史不过试探你而已,已经查明,罪在李兴,你可以走了。”李:“你能禀公断案,看来不是个糊涂官。李兴呢?你斩了他吗?”折从远:“本官下令打了他二十大板,押往洛了。”李耘霍然而起,:“他劫掠财,杀人无数,只打二十个板就算了吗?”折从远:“他在洛犯案,自有河南府依律治罪,本官无权过问。”李耘嘿嘿冷笑,:“我明白了,你是惧怕张彦泽老贼,因此不敢治李兴的罪,看来你也是怕事的官,真是官官相护。”

折德扆见他言辞无礼,断喝:“刺史说的很明白了,李兴抢劫钱财是在洛犯的案,府州无权过问。刺史已经派遣公差将他押往洛付河南府审理。”李耘仍然不服,:“他之罪行罄竹难书,该当就地斩,千刀万剐,大快人心。”折德扆正:“家有家规,国有国法,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恣意妄为,岂不了国法?”李耘无话可说,垂首不语。只听到折德扆又:“你说刺史怕事,那可真是冤枉他了。陛下割让了燕云十六州和河西诸州,几次下诏,把府州给契丹,刺史始终拒不奉诏,这是胆小怕事吗?你何曾见过胆小懦弱之人敢于违抗天诏令?要不是看在你年轻,少不更事,早就去了。”

耘闻得此言,不禁耸然动容,知自己错了,当下跪在地上,:“折刺史,我错了。”折从远肚量恢宏,不以为意,:“不知者不罪,本官不会因为你言无状就会怪罪你的。”顿了一顿,语重心长:“你年轻气盛固然勇气可嘉,不过失之于刚直固执,恐怕不能长久,日后须得心平气和一些。”他乃谦谦长者,又有惜才之意,故而这般谆谆告诫规劝。李耘终究年轻气盛,撇了撇嘴,心中不以为然。

正说之间,折德愿快步走大堂,:“禀告刺史,契丹兵来到城外了。”他们虽是父,可是说到公事,都是公事公办,不以父相称,而以官职相称。折从远站起来,冷笑一声,问:“有多少契丹兵?谁是主帅?”折德扆:“契丹主帅是个文官,不知其名,一行约有步骑五百人。”折德扆怒:“五百人就想破城而,太小看府州了。”折从远一生都十分谨慎,:“不要小看了敌人,说不定这五百契丹兵十分骁勇,难缠的很。”折德扆:“刺史教训的是。”折从远:“去瞧瞧。”李:“我也要去。”折从远:“你没有罪,可以回去了。”李:“打契丹怎么能少得了我?”折从远:“兵险战危,刀枪无,你小小年纪,最好避而远之。”李:“刺史不知我箭无虚发吗?我愿为先锋,杀退契丹兵。”顾盼之间,神情极其自负。折从远想了一会,:“好罢,跟本刺史来。”

一行人登上北面城墙,军民持刀握枪,早已严阵以待。只见城下数百契丹兵。二百骑兵是契丹人,都穿左衽衣裳,髡发,有的还带着耳环。另外三百步兵则是汉人,每一个都手持长矛。折从远居临下,见契丹兵步骑杂,不成队列,心中冷笑。城下一名四旬晋朝官员大声:“折刺史,我乃刑郎中李涛,奉陛下之命宣读诏书,请你打开城门。”折从远:“你和这些契丹兵在一起,究竟是甚么诏书?”李涛当下在上宣读了割让府州的诏书,又:“折刺史几次拒不奉诏,因此陛下又遣我来。”顿了一顿,又劝:“折刺史拒不府州,固然忠心报国,可是陛下早已下诏,割让燕云十六州和河西诸州,大势所趋,请折刺史不要再固执了。陛下还说了,折刺史心系社稷,是有功之臣,割完毕之后,随我一同朝。”折从远想都没想,:“请李朗中回京师转告陛下,就说臣折从远不能奉诏。”言罢跪下,对着诏书拜了三拜。

李涛嗟叹一声,:“折刺史屡次拒不奉诏,气节刚直不阿,我很佩服,也无话可说。”又对边的契丹文官:“刘长史,我已经宣读了晋主的诏书,可是折刺史拒不奉诏,我也没有办法,是动武还是讲和,你自己拿主意罢。”又对城上的折从远拱了拱手,:“折刺史,我回京师复命了,一定将刺史的话转告陛下,望折刺史善自珍重。”说完领了随行护卫告辞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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