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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回(3/7)

,皆是聚众惑俗,今后一切止绝。如有此人,仰所在严断,递边远,仍勒还俗,其所犯罪重者,准格律分。每年造僧册两本,其一本奏闻,一本申祠,逐年四月十五日后,勒诸县取索界寺院僧尼数目申州,州司攒帐,至五月终已前文帐到京,僧尼籍帐内无名者,并勒还俗。其巡礼行脚,往来,一切取便。”

诏令上说的很清楚了,除了有天敕额的寺院,一律拆毁,每县只保留一座。从今以后,无论皇亲国戚还是元勋大臣,任何人等,不得奏请建造寺院及剃度僧尼。有人四大皆空,一定要家,不是不许。男的必须年满十五岁,能当众背诵经文一百纸,诵读五百纸。女的必须年满十三岁,能当众背诵经文七十纸,诵读三百纸。且征得父母、祖父母准允,他们若是不允,便无法陈状申请。如果私自剃度,不但本人有罪,师主、三纲、知事僧尼同罪论。至于佛像铜,尽皆收没,铸成铜钱。

从前郭威与众大臣商议国事的时候,但凡有人持有异议,郭威总是不厌其烦的与之斟酌,直至君臣皆大喜为止。今日朝会,虽说君臣商议国事,可是诏令事先早就准备好了,不过是走走过场,知会众大臣一声而已。不论有没有人反对,有多少人反对,废除没有敕额寺院,勒令僧尼还俗,收没佛像铜,都势在必行,而且没有丝毫回旋余地。有些锐的大臣已经察觉到了柴荣事雷厉风行,谋后而定,颇有乾纲独断之势,与郭威大相径。柴荣情峻急,不喜拖拖拉拉,知要是等到众大臣都赞成,不知到了何年何月,因此早就准备好了诏令。既然此举与国与民都有利,乾纲独断又有何妨?畏首畏尾,瞻前顾后,只会一事无成。

退朝之后,柴荣:“文伯、济,你们随朕来。”王朴和魏仁浦跟随柴荣来到别殿,君臣三人相对而坐。柴荣:“济,你是枢密使,军事上的事要格外留心。下正是裁减老弱病残,招募猛,整军练卒的时候,要多去侍卫亲军司和殿前都指挥使司看看,协助李重和张永德,给他们主意,人多就能集思广益,起事来也顺畅一些。一名禁军就要五个百姓养活,所费绝不是小数目。钱要用在刀刃上,一个铜钱都不能浪费。新建的禁军,必须个个都是名副其实的兵猛士。必须杜绝请托说情之事,如果有人想走后门,一概除籍,去。”魏仁浦应声说是。

柴荣又:“有一你必须要牢牢记住,不论侍卫亲军司还是殿前都指挥使司,都只有统兵之权,没有调兵之权。调兵之权在枢密院,你这个枢密使务必要抓住,一也不能放松。”顿了一顿,又:“李重是朕的堂兄,张永德是朕的妹夫,朕就怕你顾忌他们皇亲国戚的份,一个也不敢得罪,也不敢对朕说一句实话。”魏仁浦肃容:“在臣里,国事就是公事,既是公事,臣就秉公办理,决计不会徇私。”柴荣:“当着文伯的面,朕给你个实底,李重和张永德堂兄妹夫的份,那是私下的叫法。国事面前,朕就是君,他们是臣。无论他们犯了甚么错,你都可以向朕言。就算是听途说、捕风捉影,朕也不会怪罪你。”听得这里,魏仁浦明白了他的心迹,既要用他们,也要防着他们,当下:“臣明白。”顿了一顿,又:“据臣观察,他们似乎并不和睦,如遇大事,如何调停,请陛下示下。”柴荣就是要李重和张永德不和睦,他们分别执掌兵权,如果同心同德,心往一想,劲往一使,还不反了天?帝王心术,岂可明示于天下?当下微微一笑,:“还是那句话,公事公办。”聪明绝之人说话,绝不会每句话都说得通通透透,正所谓只可意会不可言传,魏仁浦当下说是。

只听得柴荣又:“兵训练完毕之后,朕就要对外用兵了,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即刻派遣明能的军士混南唐、后汉、辽国、后蜀、南平、楚国、吴越诸国,探听虚实。派往一国的军士,最少也要两名。为了他们的安危,即便是派往同一国,也不能互相认识。这些人只你一人知晓,这件事也绝不能让他人手。选好人手之后,朕要一一训话。”魏仁浦:“臣立刻就办。”柴荣又对王朴:“废除没有敕额的寺院,必然群情汹汹,就是当朝大臣,反对之人也不在少数。但是为了国家,一步也不能退让,这件事要趁打铁,诏令已经颁布,即刻施行。施行国策不必拘囿小节,若遇顽抗不从,聚众闹事,必要时可以动军。”王朴:“臣奉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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