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这样的话，我以后将这曲弹给谁听呢？”虫虫是在问柳七，也象是在问自己。

“虫虫，如果你是俞伯牙，我就是钟期。我要作你的知音。”

“让我终你的红尘知己？你终生快活的风才，过你浅斟低唱的风生活？”

“知音难觅啊，你是妹中最让我牵挂肚的。”

“可是，你知我的心愿吗？我不想终老此，一辈青楼女。我想过平常人的生活，我想有一个家，有一个终生相守相伴的人。你能给我这些吗？不能，你不能。你能给我的只是一时的乐，一时沉醉或者说是麻醉。这短暂的乐之后，我还要自己去守着那份孤独与寂寞。”

“虫虫，我能，相信我吧，我要让你脱离青楼，我们一起去过平常人的生活。”

“我们青楼女听到这样的话太多了，说说而已。即使你真有此心也办不到，你沉迷于青楼，不求上不求功名，凭什么呀？没有钱财，没有功名，你能把我赎去吗？”

柳七沉默了，低叹息：“是的，……这两样我目前都没有……”

“你看范希文范大人，三岁丧父，家境贫寒；可是专心苦读，二十七岁中士。听说在应天府读书时，早晨把粥凉了后切成四份，早晚各取两份，就着咸菜吃。同窗好友把饭分给他都不要，为得是那份吃苦神。柳七哥你能吗？”

柳七不语。

“你不能，范希文能；所以他中了士，得到皇上的赏识。”

“我自小生在一个追求功名的家，兄弟几人数我天分最。七岁时大人指让我作诗，随而成，被乡里称为神童；但是，我却吃不得苦。爷爷说我双眸清澈，额明净，天资聪慧；可是目光游移不定，难以守一。如果能够去掉浮躁，宁静守拙，将来必定是宰相之材。

爷爷和父亲想方设法磨练我好动的天，可是适得其反。爷爷临终时让我一定苦读力学，博取功名，我也对爷爷发了誓。”

“那你就应该实践自己的誓言啊。”

“我不是没有努力，我了而且的很刻苦。可是一看到父亲那官场生活就到厌烦，他对皇上忠心耿耿，对同僚还要陪着小心，就担心有人说他是南唐的降臣。李后主事后，父亲的神几乎崩溃了，整天提心吊胆的过日。

一想到这些我都害怕，一段时间，我真想放弃，一看书我就痛。我不想要什么功名了，不想阿谀奉承、讨好献媚的才。我要一个自由的人、一个快乐的人。

于是，我到了青楼、瓦肆，在这里我可以尽情地喝酒，尽情地玩乐。我把真心给了妹们，也得到真情的回报。”

“你有没有想过这终究是不行的？”

“我何尝没有想过，爷爷的家训就挂在我的书房，每天给父母问安的时候都要背。一边是青楼快乐的生活，一边是功成名就光宗耀祖的责任。我常常问自己，为什么要生在这样一个儒学世家呢？”

“我们没有权力选择世，我们只好等待有一天我们的命运会发生转变。”

“那一年我和张野一同到杭州西湖去拜访林和靖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