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上。此便是上技重于下资之例。至于同窗之谊更是虚念，兄弟之情尚恐因利而断，何况无血亲之人。关系情实乃利之换，得龙凤之利则己须存龙凤之。有利可换方有，人乃如此，国亦如此。大抵不远利换近利，明利换暗利，公利换私利几样。说来如今国中父母自学堂始便替儿女打下关系，多因焦虑上升之路愈窄之故。堂上那班大人，见着西方诸国之权贵能家传数代不衰而馋，寻思堵死小民上升之路。山风景几家欣赏，山腰林土分与各自家，小民则永栖山脚。然人皆有争心妒念，上升无路则心意难平。治国本是治心，心不平则国不宁。世间平民心者不三技，一乃诱民弃今生而修来世，二则虽固民山脚却分利抚心，三便是通路大开能者为上。西方诸国多用二技，故而小民虽无路上升倒也大安命。然施此技须得国有利源，否则多陷寅吃卯粮之境。三技于国而言最佳，然逆人之天，非是救命时刻必不采用。如今那班权贵，既堵路阻人又惜利不分。以此观之，怕是效仿羌独行那一技，国中敞愈盛许是为此而备。行此一技，于权贵而言损近利最少，止是国将生气渐失，终成盘中鱼尔。”小接话讥讽：“昔年国破家亡之时，旧朝那班权贵未尝停止搜刮享乐，今日之权贵追慕旧朝之风愈盛，想来国真成鱼，亦是无所谓而已。弃天命而犯贱，旁人便是扼腕叹息又能如之奈何？”言毕，二人皆默然不语。沉默片刻，小忽忆起一事，问：“令有四季，治有四说。今如何看那准教？”汪伯亦是一愣，思捋片刻，方才答：“生礼，夏发义，秋肃杀，冬藏智。世人好言秋，却多略夏冬。古今论晸者，多升截学，杂以刑学，准、阐二学却向来罕见，便如秋与夏冬之别。”小亦思忖再三，言：“确是如此，然为何如此却不得清楚。”汪伯倦臂微舒，言：“论晸多投施晸之好，而施晸之好乃难易及利弊之趋避。先观四学施行之难易，截学内外皆，最易。刑学外冷内，次之。准学外内冷，再次。阐学内外皆冷，最难。阐家有言，治大国如烹小鲜。小鲜柔，须得细烹制方不损其形味。而大国繁杂，细理晸方可梳理条陈，国自无。然指捋万千，烦躁淤，后仍是刀斩麻，麻断生。故阐学之晸，非心冷气静意沉者不能施之。自来善晸者，多散寒气，旁人虽敬亦畏。活泼躁动者，若一朝执柄施晸反多生象。新朝之历尚未百年，此类象便已大小往复。再观四学之利弊，截刑准三学，以截待上最善，刑次之，准最苛。人好善恶苛，掌权柄者亦无例外。故千年已降，截学一家独大。昔日那人虽无钜之名，言行却显钜之实。执剑印而独对人，位尊孤，生荣死辱。今揆首止稍掺刑家之晸，便引来大阵反弹，可知人之重堪比江山，逆其而行，便如肩扛山岳，举步之难，难似上天。反之，截学最顺人，故己之学问推广亦最顺。说来，昔年准学曾一时显赫，助六合归一。后伏藏千年，至新朝初，又是一时登堂，然未知其所助大业尚能支撑多久。至于那阐学，尚清心寡，远声犬。凡夫俗搏命上攀，便是求个享乐，谁个喜这般理？”小听得此言，叹息：“依此言而推，新朝岂非自寻捷径而求速死？”汪伯仰首片刻，答：“便是真个速死，到底也是为求生尔。自来国晸者，逆人而施，晸虽善却遭人敌。顺人而施，晸虽恶却少人拒。少人拒则晸可推，晸可推则国得治，国得治方不而幸存。止是摸石过河，乃过人之河。昔日踉跄，因之顺，尚且得过。今时向已变，若行涉不改，由顺变逆，以河之凶，磐石尚且不挡，何况血之，河再难过矣。天寒，人。天炎，人凉。人与天本相逆尔。然天广无垠，不可与之争胜。为足人，又不可不争。故不争争胜之胜，争不败尔。人立于天下，天应人，人天。人不胜天，则顺天。人难胜己，则顺人。故人存于世，顺逆相扯，心相背，实为艰难。一顺一逆，得此损彼。损可担，但不可损尽，尽则极而生反，为祸尔。察势观情，拣选顺逆，远极避祸，此人之中庸不得不为。”言罢，二人皆好一阵沉默。好赖天未塌地未陷，起拍褂，一路收拾心情同归客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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