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半天，怎么打赌法，让我也去踩坏两颗菜么？”卢嘉瑞问。

“就是，你去踩烂两颗菜，让卢永义去报告先生，看先生怎么罚你，罚得狠不狠，就知先生对你有没有恨意了！”卢嘉恭说。

“怎么分输赢？”卢嘉瑞问，“输赢后怎么奖罚？”

“如若先生打你手心少于三下，就算你赢。”卢嘉恭说，“你要输了，放学后就请俺们几个到集市上买包吃，每人一个，怎么样？”

“要你输了呢？”卢嘉瑞问，“你说的，好像就认定我定然要输的一般，这叫什么打赌！我赢了，你也得请咱们几个到集市上买包吃！” [page]

“行，我愿意，可是俺没有钱，请不了！”卢嘉恭一下急了，说。

“嘿，那你打什么赌啊？”卢嘉理说。

“不请咱们吃包也可以，你若输了，给我磕四个响也行！怎么样？”卢嘉瑞笑着说，其他几个同学也跟着起哄，有说卢嘉恭不敢的，有说便宜了卢嘉恭的，有说等着吃包的，更多的是撺掇卢嘉恭赌一把的。

“好，行！”卢嘉恭气胀了，说，“我输了，我给你磕四个响！”

“好，一言为定！”卢嘉瑞说。

“那你去踩吧，让卢永义叫喊一声，余先生听到有人踩坏他的菜，一定会赶过来看的。”卢嘉恭说。

“我不喊，要喊，卢嘉恭你自己喊！”卢永义连忙推辞。

“我要赢了，吃包有你一份，喊几声都不敢？”卢嘉恭不满地说。

“不必吵了，你们跟我来，我不但要了菜，还拿到课堂去，不劳你们叫喊！”卢嘉瑞说。

说罢，卢嘉瑞便走到菜地边，大伙跟着过去。菜地上有一片大白菜，长势不错，卢嘉瑞挑选了靠边的两颗长得最大的了，然后说：

“咱们回课堂去吧！”

卢嘉瑞拿着两颗菜走，大家就都跟着回到课堂上。卢嘉瑞把来的两颗大白菜放到桌底下，等候余先生来授课。

不多久，余先生便从他的小屋走来，重新回到课堂讲台上。他倒有些奇怪，这次放风学童们都不用叫唤便都回到课堂上坐好了。余先生又开始讲解《大学》经义，说：

“‘所谓意其诚者，毋自欺也’，意思就是所说之意念要真诚，不要自己欺骗自己。真诚之意念很要，欺骗既欺骗不了自己，也不能欺骗得了别人，因此要诚实，不要骗人，言行举止要秉着真的态度。‘如恶恶臭，如好好，此之谓自谦’这一句，意思什么呢？是说像厌恶腐烂发臭之气味，像喜丽之女一样，明白无误的表达真诚，这样才叫心安理得，能够坦然面对所有人。‘故君必慎其独——’”

“嘭——嘭——”余先生一句话未说完，课堂上有人放了一个响的，同学们都忍不住笑起来，大伙一齐将光转向聚焦到卢嘉恭上去。

“嗯，卢嘉恭，怎么回事？”余先生大声质问卢嘉恭。

“对不起！先生，是俺实在忍不住放的一个响。”卢嘉恭站起来，说，“俺本想忍住慢慢的放来，可是方才听先生说的，事要诚实，不要欺骗，俺怕没有声音，一会有臭味，大伙还东推西赖的不好，倒不如放声响来，不想却放得这等大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