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殷老四，兄弟几个都在，殷老三破罐破摔，指着殷老六骂：“我又没见着你家的银，你至于跟爹告状，最后把咱爹气成这样？”

“还有你！”手指落到殷老五上，“你不是说殷清瑶去请大夫了，这都一个多时辰了，咋还不来？你们五房现在不是阔绰了吗？到底还请不请大夫？要是连个大夫都请不来，直说就行了，咱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都怪你们！”

他恶人先告状，倒打一耙，欺负殷老五和殷老六都是老实人，不会反抗。殷老七不了，开怼：“你还有脸说？你去六哥屋里偷钱，去一次不成还几次三番地溜去翻找，你就有理了？”

“咱爹气成这样是因为啥？你瞅瞅你们上穿的的，哪一样不都比我们的好？咱爹娘宁愿在家里吃糠咽菜也要供你们读书，大家累死累活地，收上来的粮卖了换成银支持你们读书，你们就是这么读书的？”

“咱爹娘缺你们吃喝了吗？让你去偷钱？让你们二房三房去偷棉？说去你们不嫌丢人我都嫌丢人！”

“嫌我们丢人，咱们别兄弟啊！”殷老三不服气地说，“我想偷吗？要不是咱爹娘防备我们跟防备贼一样，我能想这下作的手段吗？凭啥二哥要钱他们就给，我要钱就不给？我们家乐勤和乐成念书不钱吗？就他们二房的乐安钱！”

扯二房，王氏又不愿意了。

“你说我们商量偷棉这一茬我认，但是我们乐安钱咋了？我们乐安现在是咱家唯一的秀才郎，因为我们家乐安，咱们殷家地都不需要税，一年能省来多少钱？我们要钱怎么了？这是我们该得的！”

“呸！我们家乐勤是还没下场考试，你知我们家乐勤比不上你们家乐安？”

见着二房跟三房要吵起来，林氏一掌拍在桌上，发嘭的一声响。

“再吵去吵！”大家瞬间就偃旗息鼓，林氏抬看着殷老五问，“殷清瑶到底去没去请大夫？不行你就赶去请！”

正说着话，门有了动静，殷清瑶拽着大夫一路小跑，跑到老宅。

“大夫来了，我去县城请大夫，耽搁了一时间，大夫，你快给爷看看！”

老大夫被她拽着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到屋里之后也只是稍微缓了缓，就赶从箱里拿一个小棉垫，垫在殷巧手的手腕下面，把了脉之后，又掀开他的看了看。

松了一气，从箱里拿来一卷布包。这么一折腾天都黑透了，屋里了一盏油灯，老大夫把针尖放在油灯的火焰上消毒之后，扎在殷巧手的脑袋上。

一连扎了三针，殷巧手才醒过来，看见一屋的人。

“我这是咋了？”

老大夫把银针收回布包之后说：“急火攻心，底弱，这次是没啥大事儿，以后可就说不准了，可千万不能再生气了，要是中风就麻烦了。我先开两副药，吃完要是还觉得不舒服，就到县城再抓两副。”

老大夫瞄了一屋里屋外乌泱泱的人，大概猜到是啥事儿刺激到他了，老大夫的年纪比殷巧手大，见他清醒就劝：“儿孙自有儿孙福，人老了，享清福就行了，别的事儿啥也别想，最重要。”

殷巧手扫了一床边站着的兄弟几个，外面是孙孙女们，殷家到了他这一代人丁是最兴旺的，他本来该兴，但是现在心里百集，啥也不想说。

老大夫见他没听去，就跟守在床边的殷老五他们几个代。

“百善孝为先，可千万别再气着你爹了。”

老大夫是殷清瑶请来的，见他来，殷清瑶跟上去，拿了药方，又问了一些她爷的病情，准备把老大夫送回县城，顺便再抓药。